恩泽入骨,从此三军尽死忠
温如玉每念一句,声音便随着寒风送入数万将士的耳膜,每一次停顿,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们早已干涸麻木的心田上。
“普通士卒,月饷二两……”
这几个字在空气中回荡,却让底下的士兵们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眩晕感。
二两银子!
那可是白花花的二两纹银啊!
对于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来说,这是一家人半年的嚼用;对于城里的帮工来说,这是三个月不吃不喝才能攒下的血汗。
有了这二两银子,家里漏风的屋顶能修了,老娘那咳了整个冬天的肺病能抓药了,甚至……甚至有余钱能给那眼巴巴盼着过年的闺女,扯上几尺红头绳。
当她念完所有官职的俸禄后,整个校场并没有爆发欢呼,反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太安静了。
只有风卷起雪沫打在盔甲上的“沙沙”声。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箱箱在阳光下散发着致命诱惑光泽的银锭,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
他们不敢出声,生怕这一出声,这美梦就像泡沫一样碎了。
温如玉深吸了一口气,她那双平日里只拨弄算盘的手,此刻却有些颤抖地合上了军饷册子,转而翻开了另一本——那本封皮是黑色的,厚重得仿佛承载了千钧之重的名册。
她的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上停留了一瞬,眼眶微红,声音不再清冷,而是带上了一丝沙哑的沉重:
“另,凡白狼谷一战中,为国捐躯的五万一千三百二十六名将士……”
听到“白狼谷”三个字,底下的方阵明显骚动了一下,一股悲凉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其家眷,每户补发抚恤金,一百两白银!另分发良田十亩!”
“若家中有老母无人赡养者,王府每月再发三两银子,直至老人百年!”
“若家中有幼子无人抚养者,王府负责其衣食住行,并供其读书识字,直至成年!”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温如玉的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滚烫的温度。
一百两……良田十亩……
这些条件,丰厚得简直像是天方夜谭!在大夏朝的军律里,战死抚恤不过十两,且层层盘剥下来,能到家属手里的往往不足三两。
而现在,是十倍!整整十倍!
温如玉没有停,她知道,数字是冰冷的,只有名字才是滚烫的。
“西大营,王二虎!”
她念出了
恩泽入骨,从此三军尽死忠
而是发自肺腑的,最纯粹、最狂热、甚至愿意将灵魂都献祭出来的拥戴!
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有人把他们当人看,有人给了他们做人的尊严!
点将台上,寒风凛冽。
赵铁山和李虎这两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老将,早已是老泪纵横,胡须都在颤抖。
赵铁山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看着台下那一张张激动到扭曲、眼神却亮得吓人的脸庞,哽咽道:“老王爷……您看到了吗?咱们萧家……后继有人啊!这才是……这才是真正的带兵之道啊!”
雷烈站在一旁,虎目含泪,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看着萧尘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几乎要溢出来。
柳含烟站在萧尘身后,红色的披风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看着那个背影,眼里充满骄傲。
九弟用那堆积如山的真金白银,用那一份份沉甸甸的抚恤名单,将镇北军的将士的心又重新找了回来!
她忽然觉得,自己以前所信奉的那些“将门荣耀”,在这一刻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不让士兵吃饱,如果不照顾好他们的孤儿寡母,让他们流血又流泪,那所谓的荣耀,不过是权贵们遮羞的破布罢了!
角落里,苏眉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她眼中的冰冷消融了些许,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名为“认可”的光芒。
萧尘缓缓抬起手。
不需要任何军令,校场上那震天动地的呐喊声戛然而止。
二十万双眼睛,此刻只盯着一个人。
萧尘面色平静,但在他的识海深处,那个名为“阎王战术沙盘”的系统界面正在疯狂闪烁,红色的数据流如同瀑布般刷新:
镇北军状态更新……
忠诚度:99(死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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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宿主亲手斩杀,否则永不背叛)!
士气:100(巅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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