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谋遮天,断绝生机
丞相秦嵩辞别了围上来的众文官,便径直登上了那辆象征着权势的紫檀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漫天的风雪与喧嚣。
车厢内,秦嵩端坐着,一动不动,宛如一尊石雕。他那双总是半眯着的老眼,此刻死死闭着,但剧烈颤抖的眼皮,却暴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怒火。
马车没有回相府,而是在天启城错综复杂的巷道中绕了几个大圈,最终停在了一座地处偏僻、外观毫不起眼的茶楼后门。
这里,是秦嵩经营多年的暗桩,也是他真正用来谋划那些见不得光勾当的秘密据点。
密室内,地龙烧得极旺,却驱散不了空气中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阴冷。
方谋早已在此等候。作为秦嵩最倚重的心腹,人称“毒士”的他,此刻正跪坐在案几旁,小心翼翼地煮着一壶茶。
门被推开,寒风裹挟着秦嵩那一身未散的煞气涌入。
方谋抬头,
阴谋遮天,断绝生机
方谋脸色大变,声音都有些发颤:“相爷!那可是……通敌啊!若是被查出来,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富贵险中求,况且,谁说我们要通敌了?”秦嵩瞥了他一眼,眼神中满是轻蔑,“我们只是正常的商业往来。只不过,商队在路上‘不小心’被劫了,丢了十万石粮食,外加……五千套淘汰下来的旧铁甲。”
“五千套……铁甲?!”方谋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送温暖,这是递刀子啊!
“你亲自去办,找个生面孔,联系苍狼的使者。”秦嵩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雁门关的位置上,指甲划过地图,发出刺耳的声响,“告诉苍狼,粮食和铁甲本相送给他。条件只有一个——”
秦嵩猛地回过头,脸上的表情狰狞如恶鬼:“我要他在半个月内,陈兵雁门关外!不用真打,只要做出大举进攻的姿态,给镇北军施加泰山压顶般的压力!我要让萧尘那个小畜生,前有钦差索命,后有蛮夷叩关,首尾难顾,活活累死、吓死在雁门关上!”
方谋看着眼前这个陷入癫狂的老人,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病态的狂热所取代。
这才是他追随的丞相!
狠辣,决绝,为了胜利不择手段!
方谋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悸动,那双三角眼里闪烁着毒蛇般的光芒,低声道:“相爷高明。既然要送,那就送得彻底点。属下记得,黑狼部一直对镇北军的‘床子弩’忌惮不已。不如……属下再让人在那批粮食里,夹带几张床子弩的图纸?虽然只是残图,但也足够让那苍狼发疯了。”
秦嵩一愣,随即放声大笑,笑声在密室中回荡,震得烛火疯狂摇曳。
“好!好!好!不愧是本相的毒士!”秦嵩拍了拍方谋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赏,“就按你说的办!这一次,本相不仅要折断陛下手里的这把刀,还要让这把刀断裂的碎片,狠狠扎进握刀人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