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鼓惊风雪,布衣入铁营
帐帘被狂风猛地掀起,又重重地摔下,发出“啪”的一声闷响。
帐外的风雪更大了,呼啸声犹如千万头饿狼在旷野上嘶吼。
帐内,却足足有三息的时间,没有人动弹分毫。
所有人依旧保持着方才的姿势——或站得笔直、或单膝跪地、或双手抱拳、或死死握着刀柄。他们就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名为“军魂”的力量给死死定住了。
三息之后。
赵铁山
战鼓惊风雪,布衣入铁营
红袖剑在她腰间微微晃动。
没有人看见她方才回头的那一眼。
但那面萧字旗,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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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北大营外。
风雪愈发肆虐了。
天地之间一片惨白的混沌,漫天鹅毛大的雪片被狂风搅成一团,打在人脸上跟刀子刮似的。
能见度不过百步,稍远一些的景物都被吞没在那片铅灰色的苍茫之中。
陈玄等人早早地从马上下来了。
不是马走不动了。他骑的那匹灰色的老驿马虽然不如北境军马高大神骏,但脚力尚好,在积雪中还能走上一程。
而是这位脱下了二品大员锦绣官袍、换上了一身粗布衣裳的老人,在看到那块写着“镇北军北大营”的界碑时——
执拗地翻身下了马。
界碑是青石的,不高,也就到人腰际的位置。碑面上的字被风雪侵蚀了不知多少年,笔画的凹槽里灌满了冻得发硬的冰碴子,得用手指一点一点地抠开来才能辨认。
陈玄下马之后,在那块界碑前站了很久。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双布满干枯皱纹的手,将界碑顶部的积雪轻轻拂下。
然后他收回手。
“剩下的路,我想走着去。”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