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枉死的,不只是我父亲,还有戍边不知多少载,身上刀疤箭创处处,未曾后退一步的其他老兵!”
“忠良血冷,佞臣名彰!”
“凭什么!?”
“凭什么弑君篡位者高坐明堂享尽尊荣,而忠良蒙冤还要背负万世骂名!?”
他偏要将这十年的冤屈血债,颠倒的黑白公之天下!
等他这受万民叩拜的“仁德之君”,被钉在史书的耻辱柱上!
赏伯南的质问声声句句化成了刀锥,入骨穿心钉在封天杰心尖上。
许是他的质问太过刻骨,封天杰怔了下,才倾尽了毕生的耐力,克制着没同他怒喝,但那些刀锥依旧狠狠刺在心头,叫人一字一句都不想再听下去。
他恨不得将他摧折成灰,后悔来之前没直接一口毒酒赐死他,反倒留着这样一口难缠的气生非。
但还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佯装在看一场临死前的大戏,将他当成跳梁小丑。
“当年季河山谋逆的卷宗,已记录的相当清晰。”
“况且朕若诬你,又怎会给你开口的机会。”
“朕虽比不得先帝,但所行之事皆尽心力。”
“你不知悔改便罢了,竟还……”
他面色可惜,一副实在无可救药的样子。
“证据确凿,乾坤已定。”
他极尽了一个皇帝该有的风骨,大度,惋惜,难过。
甚至那种淡然,一度越过刚刚赏伯南锥心沥血的一番话,让不少人都深信不疑,觉得刚才不过是一个必死之人的垂死挣扎。
“时辰到,行……”刑字未出。
程夜熊便已经蹙着眉打断了他,“陛下,何须这么着急?”
京城一百四十坊,左翼军想拿下部署其中的皇城军尚需时间。
“怎么?程王难道不想这罪囚得到应有的惩罚吗?”封天杰虽想着今日不会那么顺利,但也没想着程夜熊竟敢在这个关头拦他。
“陛下误会,臣就是在想,他糟践的毕竟是陛下的名声,若陛下就这样将他处死了,以后再想说清,可就难了。”
“朕还是黎庶拜问
“伯南!”
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猛地离地蹿起,连带着轮椅动作迅疾的落在了斩台上。
随之而来的还有一道青色身影,执着一根通体银华的棍子,踩着空气越过人群,随那轮椅上的人一起抵住了倾泻的箭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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