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度紧张与持久消耗使他脱力,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好像被打开了开关,同一时间痛起来,他脸色都开始泛白,急需能量,可哪里又有营养液,只能无力伏在雄虫肩头稍作歇息。
“啵”一声轻响,卡斯特偏头,却见雄虫拿着开好的两管营养液冲自己笑。
卡斯特又惊又喜:“你的营养液还没喝完?”
阿诺赫低声道:“我总得留点保命,快喝。”
卡斯特喝了一管,把另一管推回给雄虫,对方却摇头:“我不饿。”又推了回来。
卡斯特深深看了他一眼,不再犹豫,两管都灌了进去。
几乎枯竭的能量一点点在恢复,他靠在阿诺赫肩膀,贪婪地吸取雄虫清洌的气息,沉默不语。
在培曼索密林里,他失去意识之前,他“忠诚”的属下,在背后捅他一刀,恨不能将他踩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方才那只仅有一面之缘的雄虫以自残的方式只为给他多争取一丝离开的机会。
他潘多拉的宝箱
小巷的另一侧出口,几只身形高大的雌虫正强行将一个单薄的虫塞进密闭的车厢里。
一个背对着巷口的身影道:“阁下,您还是乖乖上车吧,可不要逼我动粗的了。”
他的声音又闷又沙哑,好像戴着面具,声音也经过了处理。
毋庸置疑,被塞进车的是只雄虫,他的挣扎如蜉蚍撼树,毫无作用,很快被拽进了车里。
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视野,阿诺赫也忘记了自己想要说些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
卡斯特握阿诺赫的手更紧了几分,迟疑道:“其实有一个地方可以去,我来之前与他们的王有过协商。”
阿诺赫眨了眨眼睛:“不是很安全吧?”
如果安全的话,怎么可能现在才提?
“也不算,”卡斯特有点别扭:“还行吧,我的属下应该会在那里接应。”
他实在太多疑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都不敢告诉雄虫,他现在连自己的属下都不太相信。
但事实上也是他的属下拼死为他突出重围。
但身为帝王,总不能一直如此躲躲藏藏,该面对的总要直面。
他目光不舍地凝在阿诺赫脸上:“你是雄虫,就算被他抓住了,也只会被他一个霸占,他眼里容不了沙子。”
他揪着阿诺赫的手,片刻也不愿意松,捉得都有点疼了。
“那,”阿诺赫好笑:“你是想让我去,还是不想呢?”
卡斯特没有回答,只是有些垂头丧气地低声说:“走吧。”
然而在他们前往目的地的路上,一群人马杀了过来。
有天上飞的,也有地下跑的,虫,机甲,车,声势浩大。
卡斯特下意识就想将阿诺赫藏起来,等看清人又愣愣地眨了眨眼睛。
阿诺赫道:“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