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又得罪了一群人,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逻辑世界里。
他看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约翰和玛丽身上。
他的语气毫无征兆地变了,变得缓慢,甚至有些……不确定。
“我想表达的观点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
“我是最令人不快、粗鲁、无知、彻头彻尾的讨厌鬼。任何人遇到我都是一种不幸。”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但这一次,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错愕。
夏洛克看向牧师:“我蔑视有德之人……”
看向伴娘林恩:“对美丽视而不见……”
最后,他看向华生和玛丽,声音竟有些颤抖。
“面对幸福……无法理解。”
“所以,如果我不明白为什么找我当伴郎,那是因为我从未期望成为任何人的最好的朋友。”
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在华生身上。
“当然更不可能成为……我所有幸认识的,最勇敢、最善良、最智慧的人的,最好的朋友。”
空气中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林恩看到华生的眼睛红了。
他用力地抿着嘴,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失控。
玛丽握住了他的手,眼眶也湿了。
我收回刚才的话……
卧槽……我一个爆哭……
他不会说情话,所以他剖开了自己给你看。
呜呜呜呜呜这是我听过最动人的告白!
夏洛克看着华生,那个总是不可一世的天才,此刻看起来有些无措。
“约翰,我是个荒谬的人。”
“但被你的温暖和对友谊的忠贞拯救了。”
他说完,转向玛丽,目光真诚,一字一句地说。
“玛丽,当我说你值得拥有这个男人时,这是我所能给予的最高赞美。”
玛丽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最后,夏洛克再次看向华生,他的挚友,他的搭档,语气变得庄重。
“约翰,你经历了战争、伤痛和悲惨的失去……”
“但要知道,今天你坐在你的妻子和你救过的人之间。”
“简而之,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
“我知道玛丽也是这么想的,我们永远不会让你失望。”
“我们有一生的时间来证明这一点。”
华生再也忍不住,低下头,用手捂住了嘴,肩膀微微耸动。
“如果我要去拥抱他,你要阻止我。”华生克制地对玛丽低声说。
“我当然不会。”玛丽拍了拍他的手臂,微笑着鼓励。
全场寂静无声,只有压抑的抽泣声。
林恩感觉自己的眼睛也有些发酸。
她一直觉得夏洛克是个麻烦的混蛋,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但此刻,她看着那个笨拙地向全世界宣告自己对朋友的爱与忠诚的男人,才发现自己错得离谱。
他不是没有感情,他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全员泪目!
这该死的友谊!太好哭了!
今天我就是民政局,我亲自搬过来,你俩赶紧的!
夏洛克突然回过神,发现下面的宾客们都沉默地抹眼泪,一时之间有些不知所措。
他弯下身,低头问林恩,“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大家都是这副表情?”
林恩抬起头,对上那双总是洞察一切的灰蓝色眼睛,此刻那里面是一种孩童般的困惑。
林恩被他这副样子弄得心头一软,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夏洛克又转头不安地看向华生,“我做错什么了吗?”
华生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站起身,一把抱住了夏洛克。
“不,没有。”
掌声响了起来。
一开始是稀稀拉拉的,然后越来越热烈,最后变成了雷鸣般的喝彩。
夏洛克在掌声中有些不知所措地坐下,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假装在看桌上的菜单。
林恩看到,他头顶飘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小气泡:完成。
旁边还有一个淡蓝色的气泡:安心。
她笑了笑,拿起酒杯,对着这两个男人。
也许,当个伴娘,也没那么糟糕。
――――
晚宴舞会正式开始。
玛丽穿着白色礼服,由华生牵着手,步履轻盈地滑入舞池中央。
宾客们自发地在周围围成一个圈,脸上挂着祝福的笑容,注视着这对新人。
舞池边的小舞台上,夏洛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那里。
他将那把心爱的小提琴架在肩上,琴弓轻扬。
一段陌生的旋律从指尖流淌,温柔缱绻,藏着小心翼翼的喜悦。
!!!这是他自己写的曲子!
我的天,他把送给华生的祝福,写进了曲子里。
这比任何礼物都贵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