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愣住了,低头看着林恩伸出的手,又抬头看了看她那双在夜色中亮得惊人的眼睛。
林恩看到他头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不断旋转的蓝色气泡――困惑。
他似乎完全没料到她会这么做。
林恩也不催促,就这么举着手,耐心地等着。
啊啊啊啊啊啊!林恩a爆了!
快答应她!给我答应她!民政局我搬来了!
反向邀请!这个女人总是能做出一些打破他逻辑的事情!
在弹幕的疯狂刷屏中,夏洛克终于有了反应。
他沉默地看了她几秒,微凉的指尖,轻轻地搭在了林恩的掌心。
“我的荣幸,女士。”
他的声音低沉。
林恩笑了。
她拉着他的手,将他带到了花园中央那片空旷的草地上。
没有璀璨的灯光,只有朦胧的月色和地灯的光晕。
没有乐队的现场伴奏,只有从远处宴会厅里飘来的华尔兹旋律。
夏洛克的手,一只轻轻搭在她的腰间,另一只握住她的手,姿势标准得像是教科书。
“准备好了吗,特工小姐?”
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揶揄,“希望这次你的脚能听从你大脑的指挥。”
“闭嘴吧,咨询侦探。”
林恩毫不客气地回敬,“跳得不好,也是你这个老师没教好。”
夏洛克轻笑了一声。
他带着她,随着那遥远的旋律缓缓地迈出了舞步。
一进,一退,一旋转。
他们的舞步并不算熟练,甚至有些生涩。
林恩还是会偶尔走神,踩错节拍。
但这一次,夏洛克没有再毒舌地指出她的任何错误。
他只是专注地看着她,用沉稳的步伐引导着她,包容着她所有的笨拙。
林恩抬起头,就能看到他轮廓分明的下颌和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的灰蓝色眼眸。
他头顶的气泡不知何时已经变成了一种非常柔和的淡金色。
没有文字,只是安静地散发着温暖的光。
这一幕我可以看一百遍……
他不是一个人了。
在全世界为他朋友狂欢的时候,有个人陪着他跳了一支只属于他们的舞。
我宣布,这是整场婚礼最美好的时刻。
一曲终了,音乐声渐歇。
两人停下了舞步,却谁都没有松开手。
夏洛克看着林恩,眼神里闪过一丝什么。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也只是化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林恩看着他,忽然轻声问道:“夏洛克,你刚才的誓,是认真的吗?”
“誓的本质是基于未来不确定性的情感承诺,从逻辑上讲,毫无意义。”
夏洛克条件反射地给出了标准答案。
“说人话。”
夏洛克沉默了。
许久,他才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宴会厅,声音很低。
“我从不食。”
林恩笑了,发自内心地笑了。
“我知道。”她说,“我也是。”
――――
婚礼的热闹过后,贝克街221b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这种平静主要表现为,夏洛克正用一把手术刀一丝不苟地解剖着哈德森太太早餐盘里剩下的一片烤吐司。
“……碳化程度不均,说明烤箱内部热流存在异常。左下角有微量黄油残留,但涂抹手法敷衍,证明操作者当时心不在焉。”
他头也不抬地做出结论,那头卷毛上飘着一个灰色的气泡无聊。
林恩端着咖啡,靠在厨房门框上,无语地看着这一切。
弹幕已经刷成了一片欢乐的海洋。
不,他只是想说哈德森太太的烤面包技术退步了。
破案哪有折磨哈德森太太有意思?
我已经能想到楼下房东太太拿着平底锅冲上来的样子了。
“约翰和玛丽去度蜜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