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克的声音冷了下来,“你为什么不讨厌他?”
“他从没对真正重要的人造成太大伤害,”
麦考夫的语气很平淡,
“他很明智,知道什么不该做。他就是个生意人,如此而已。而且偶尔可以为我们所用,一个不招待见但也不可或缺的存在。他不是你要斩除的恶龙。”
夏洛克发出了一声轻笑:“斩除恶龙?你觉得我是干这个的吗?”
“不,”
麦考夫的声音里有了一丝波动,“你自己觉得你是干这个的。”
林恩清楚地看到,麦考夫头顶那个代表烦躁的气泡旁边,极快地闪过了一个灰色的担忧。
他总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关心这个不省心的弟弟。
突然,一声惊呼从屋内传来。
“你们两个是不是在吸烟?!”
是福尔摩斯太太。
兄弟两人转身的同时,都把烟藏到了身后。
“没啊。”麦考夫立刻否认。
“是麦考夫。”夏洛克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
福尔摩斯太太又叨叨两句,把窗户给关上了。
“对了,”
麦考夫话锋一转,显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我这边有个工作机会需要你婉拒一下。”
“承蒙抬爱,恕我不能同意。”
“我会转达你的歉意。”
“是做什么的?”
“中情六处。他们想把你放回东欧去,是一项卧底任务。我估计可能六个月就会要你的命。”
夏洛克沉默了片刻:“那你为什么不想让我接?”
麦考夫似乎被这个问题问住了。
他低头,看着自己锃亮的皮鞋尖,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我差点就想了,但权衡之下,你离家近点更有利用价值。”
“利用价值?我会有什么利用价值?”
“此地有恶龙出没。”麦考夫轻咳一声,掩饰着什么,“况且……”
他停顿了一下,林恩看到他头顶那个灰色的担忧气泡,边缘泛起极淡的粉色。
“……失去你,也会让我伤心。”
夏洛克愣住了,过了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话你是想叫我怎么接呢?”
“圣诞快乐!”
麦考夫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子。
“你讨厌圣诞。”夏洛克对着他的背影说。
麦考夫没有回头:“是啊,可能是因为潘趣酒不对我的胃口。”
林恩看着眼前的情景,心情复杂。
原来那个高傲的“大英政府”,在褪去权力外壳后,也只是一个会为弟弟担忧、会笨拙表达关心的兄长。
潘趣酒……夏洛克之前嘱咐比利,让他往潘趣酒和茶里加了点“助眠”的好东西。
而现在,药效差不多该发作了。
她走进客厅,果然看到福尔摩斯太太打了个哈欠,靠在丈夫的肩头睡着了。
麦考夫坐在沙发上,那台维系着整个自由世界安全的电脑已经从他腿上滑落,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
玛丽的身子软了下去,被华生及时扶住。
“不要喝玛丽的茶。”
夏洛克从华生身后走来,声音平静,“还有潘趣酒。”
“……”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