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难得地从贝克街221b的窗户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林恩站在厨房水槽前,把碗碟洗了,倒扣在沥水架上。
水龙头拧紧之后,厨房又恢复了安静。
她擦干手,靠在操作台边,打开了系统面板。
苏格兰场的通报已经发出来了。
卡尔弗顿?史密斯因涉嫌多起连环谋杀案被正式逮捕,检方已介入,医院也被全面封锁调查。
林恩刷了一遍系统面板上的任务列表。
卡尔弗顿的任务标注已经变成灰色的已完成,积分结算也到账了。
但有一条没变。
她盯着面板右下角一直挂在那里的标签。
雨夜访客:身份未知
标签底下跟着一串弹幕缓存记录,全是乱码。
她试着刷新了一次,系统弹出提示:
该数据流处于异常状态
时间轴偏移未修复
无法解析
林恩又刷新了一次,还是同样的提示。
她索性关掉面板,走回客厅。
夏洛克已经起了。
他穿着那件蓝色睡袍,没系腰带,两条带子垂在身侧。
脸上的淤青颜色又浅了一点,从青黑转成了黄绿,脖子上的指痕几乎看不出了。
他站在书桌前,两只手撑在桌面上,低头看着什么东西。
林恩走过去。
桌上放着一张纸条,有点皱,是那个假费斯留下的。
林恩把另一把椅子拖过来,在书桌旁边坐下。
夏洛克直起身,绕到另一边坐下了。
他把纸条推到两人中间的位置,手指点了点上面的一行字。
“她说她父亲在一场私密的会议上,坦白了他想杀人的事实。”
夏洛克的嗓音还有点沙,这几天的折腾还没完全恢复,
“那场会议的参加者事后全部被注射了干扰记忆的药物。”
“对。”
“全部。”夏洛克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包括她自己。”
林恩抱起胳膊。
“所以她不应该记得任何内容。”
“如果她是真正的费斯?史密斯,她不应该记得。来找我的那个人绝对不是费斯。”
夏洛克的手指在纸条边缘敲了两下,
“一个冒充者却掌握了一场被药物封锁的私密会议的完整内容。”
他停了一下。
“这不是公开信息,卡尔弗顿也不会告诉任何人,那等于自首。”
“被注射药物的与会者不记得,排除。”
“所以那个假费斯的信息来源……”
“只有两种可能。”
夏洛克靠回椅背,
“第一,她亲自在场,没有被注射药物。”
“那意味着她要么是卡尔弗顿信任到不设防的人,要么有办法让自己免于被注射。”
林恩接口。
“或者第二种。”
夏洛克盯着纸条,
“她有一条我们完全不知道的情报渠道,能够穿透卡尔弗顿的所有防线。”
客厅里安静了下来。
楼下哈德森太太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收拾东西的声音传了上来。
林恩重新偷偷打开了系统面板,调出那个雨夜的时间戳,把与“假费斯”相关的所有弹幕缓存拉出来。
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乱码,中间偶尔闪过半截字,拼不成句。
只有一条记录引起了她的注意。
那条弹幕只剩下三个能辨认的字。
她不是#…%&*@
后面是一长串乱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