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彻底认怂的模样,反而让准备大吵一架的拓跋明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有些无处着力。
拓跋明月噎了一下,准备好的更多难听话堵在喉咙里。她看着苏莞泠这副唯唯诺诺、哭哭啼啼的样子,只觉得更加厌烦和鄙夷。
“哼!知道错就好!”她嫌恶地挥了挥帕子,“日后离我皇兄远点!见了皇家的人,也绕道走!别污了我们的眼!”
“是……是……”苏莞泠连连点头,姿态放得极低。
拓跋明月觉得无趣极了。她本是听说苏莞泠落水后似乎“安静”了些,想来瞧瞧是不是换了新把戏,没想到还是这副烂泥扶不上墙的德行。羞辱这样一个废物,简直降低自己的身份。
她顿觉索然无味,冷哼一声,转身便走:“真是晦气!我们走!”
那一群宫女太监连忙簇拥着她,浩浩荡荡而来,又浩浩荡荡而去,留下满院的狼藉和压抑。
直到公主的仪仗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菱歌才赶紧上前扶住似乎“摇摇欲坠”的苏莞泠,带着哭腔道:“小姐!您没事吧?公主她……她太过分了!”
苏莞泠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懦弱和眼泪瞬间收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抬手抹去脸颊的泪痕,眼神锐利地扫过院门方向。
“我没事。”她的声音冷静得让菱歌都有些陌生,“打盆水来,我洗把脸。”
菱歌愣愣地应声去了。
苏莞泠回到屋内,看着铜盆里晃动的清水,映出自己冰冷的面容。
拓跋明月……今日之辱,她记下了。
现在她势单力薄,只能隐忍。但总有一天,她会让这位骄纵的公主明白,有些人,不是可以随意践踏的。
今日她看似完败,实则不然。她成功地用最低的代价打发走了麻烦,没有引发更大的冲突,没有给相府和自身带来额外的风险。并且,她进一步巩固了“懦弱无能”的假象,降低了所有人的警惕。
忍常人所不能忍,方能谋常人所不能谋。
苏莞泠掬起一捧冷水,扑在脸上。
冰冷的触感让她更加清醒。
逆袭之路,漫漫其修远兮。
这只是第一个小小的考验。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