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泠几乎是逃也似的回到了泠雪阁,关上房门后,依旧心有余悸,后背的冷汗黏腻地贴着里衣,十分不适。
她瘫坐在软榻上,手中紧紧攥着那个苏予泽给的所谓“安神”香囊。锦缎的面料,刺绣精致,触手微凉,却仿佛带着某种无形的灼热,烫得她手心发痛。
这绝不是一个兄长关心妹妹的赠礼。这是警告,是试探,更可能是一个陷阱。
她将香囊举到鼻尖,小心翼翼地嗅了嗅。一股清冷馥郁的香气钻入鼻腔,主要成分似乎是沉香、檀香和一些辨不出的草药,闻之确实令人心神稍宁。表面上看,似乎并无问题。
但苏莞泠绝不相信苏予泽会如此好心。这香囊里,定然另有玄机。
是加了令人精神恍惚、便于套话的药物?还是加了追踪用的特殊香料,以便他随时掌握她的行踪?或者更恶毒些,是某种长期佩戴会损伤身体的慢毒?
各种猜测在她脑中飞速闪过,让她坐立难安。
绝不能佩戴!
但直接丢弃或明显拒绝,无异于直接告诉苏予泽:我心里有鬼,我发现了你的意图。那将会引来更可怕的后果。
必须妥善处理。
她沉吟片刻,将菱歌唤了进来,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显摆和苦恼的神色:“菱歌,你看,这是方才我遇到二哥,他给我的安神香囊,说是让我随身戴着呢。”
菱歌一看那精致的香囊,眼睛一亮,由衷赞道:“二少爷给的?真好看!二少爷虽然面上冷,心里还是关心小姐的!”
苏莞泠心里冷笑,面上却嘟起嘴,带着点娇气和任性:“可是……这香味我不太喜欢嘛……沉沉的,闻着头晕。而且你看这颜色,灰扑扑的,配我那些鲜亮的衣裳都不好看!”
她成功地将问题引向了“不喜欢香味”和“嫌弃颜色老气”这种符合原主肤浅审美和任性性格的理由上。
菱歌果然被她带偏,为难地看着香囊:“可是……这是二少爷特意给的……若不佩戴,怕二少爷知道了不高兴……”
“哎呀,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苏莞泠拉着菱歌的袖子撒娇,“要不……你帮我找个漂亮点的绣囊,把它里面的香粉倒进去换换?或者……我就放在枕头底下好不好?反正也是安神嘛,睡觉时闻着也一样!”
她提出的是“换绣囊”和“放枕下”两种方案,既没有直接拒绝,又避免了随身佩戴。
菱歌觉得这主意不错,既能用了二少爷的心意,又合了小姐的心思,连忙点头:“小姐说的是!奴婢记得库房里好像有几个颜色鲜亮的新绣囊,我这就去找找!保证给您换个好看的!”
“嗯!要最漂亮的那个!”苏莞泠强调,完美扮演着一个只注重外表的草包。
菱歌领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