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焦灼的等待中,又过了两日。枯井巷和楚皓d那边都毫无消息传来,苏莞泠的心如同在油锅中煎熬。
就在她几乎要绝望之际,一个意外的惊喜却悄然降临。
这日上午,天色稍霁。菱歌忽然喜滋滋地跑进来禀报:“小姐!小姐!大小姐回府了!马车刚到二门!”
姐姐回来了?苏莞泠又惊又喜,连忙起身迎了出去。
果然,刚到院门口,便见苏莞凝穿着一身淡雅的月白色袄裙,披着灰鼠斗篷,正由碧螺扶着,从软轿上下来。虽然眉宇间依旧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轻愁,但气色比之前好了不少,眼神也重新有了光彩。
“姐姐!”苏莞泠快步上前,声音带着真实的欣喜。
“泠儿。”苏莞凝看到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拉住她的手仔细端详,“脸色还是这么白,可大好了?我在府里听说前些日子又闹腾了,心里着急,偏偏那边事多脱不开身。”
“我没事了,姐姐放心。”苏莞泠挽着她的手往屋里走,“姐姐怎么突然回来了?国公府那边……”
提到国公府,苏莞凝的笑容淡了些,叹了口气:“世子伤势稳定了,需静养。国公夫人还在禁足……府里暂时无事,我便禀了父亲,回来小住几日,也……散散心。”她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和疲惫。
姐妹俩进了屋,屏退左右,说些体己话。
“姐姐,那件事……没牵连到你吧?”苏莞泠小心翼翼地问。
苏莞摇摇头,压低声音:“多亏了……二哥。”她提到苏予泽时,语气有些复杂,“他雷厉风行,证据确凿,将那妖道及其同党一网打尽,也还了我清白。国公夫人如今自身难保,暂时顾不上找我麻烦。只是……”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黯然,“经此一事,我与世子,与国公府,终究是离心离德,再无转圜可能了。”
虽然危机解除,但婚姻已然名存实亡,未来的路,依旧迷茫。
苏莞泠握紧姐姐的手,无声地给予安慰。她知道,这种伤痛,非语能抚平。
“不说这些了,”苏莞凝振作精神,反过来关心妹妹,“我听说你宫宴那日……可是吓坏了?还有落水的事,竟与那妖道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莞泠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受邪药影响产生幻觉,含糊地解释了一遍,隐去了自己设计“癔症”和苏予泽怀疑的部分。
苏莞凝听得心惊肉跳,后怕不已,将她搂在怀里,连声道:“苦了你了……真是无妄之灾!日后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感受着姐姐真切的关怀,苏莞泠心中暖流涌动,暂时将枯井巷的烦恼抛诸脑后。
接下来的两日,因苏莞凝的回府,泠雪阁难得地充满了温馨的气氛。姐妹俩一起做针线、看书、说悄悄话,苏莞凝还会耐心地教导妹妹一些诗词礼仪,仿佛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闺中时光。
苏莞泠也暂时卸下心防,享受着这难得的安宁和亲情。有姐姐在,她感觉自己不再是孤军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