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到苏莞泠时,那内侍还特意多说了一句:“陛下和娘娘听闻三小姐此次亦受妖道邪术所害,受惊不小,特赐下南海珍珠一斛,压惊安神,望小姐早日康复。”
苏莞连忙跪下谢恩,声音怯弱,举止惶恐,完美扮演了一个受宠若惊、上不得台面的庶女形象。
整个过程,苏予泽的目光始终若有似无地落在她身上,冰冷而审视。
颁赏完毕,内侍离去。苏文渊勉励了众人几句,便先行离开。柳姨娘忙着指挥下人清点赏赐入库。
苏莞泠正想随着姐姐一同退下,苏予泽却忽然开口叫住了她。
“三妹留步。”
苏莞泠脚步一顿,心猛地提起,缓缓转过身,垂首道:“二哥有何吩咐?”
苏予泽走到她面前,目光沉静地看着她,忽然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比之前那个更精致的紫檀木盒,递到她面前。
“宫中御赐的珍珠虽好,但性寒,你体质虚寒,不宜多用。这是我寻来的暖玉玉佩,贴身佩戴,有温养之效,于你身子有益。”他语气平淡,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句关怀,但那眼神却深邃得令人害怕。
又送东西?!
苏莞泠看着那紫檀木盒,只觉得像是一道催命符!香囊的诡异还未弄清,又来了一个暖玉玉佩?谁知道这里面又藏着什么玄机?!
但她不能拒绝。
她只能露出受宠若惊、又惶恐不安的表情,双手微微颤抖地接过木盒,声音发飘:“谢、谢谢二哥……这、这太贵重了……”
“无妨,你戴着便是。”苏予泽淡淡道,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近日可还安好?夜间……可还安稳?”
夜间?!苏莞泠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果然知道了!他知道香囊昨夜异动!他甚至在试探她是否察觉!
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脸上努力维持着懵懂和感激:“劳二哥挂心……吃了太医开的安神药,夜里睡得沉多了……就是、就是有时还会梦魇……”她巧妙地将任何异常都推给了“梦魇”。
苏予泽深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捉摸的光芒,未再追问,只点了点头:“既如此,便好生将养吧。”
说完,他便转身离去。
苏莞泠紧紧攥着那个冰冷的紫檀木盒,站在原地,直到苏予泽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才缓缓松了口气,只觉得双腿发软。
回到泠雪阁,她立刻关上房门,打开那个木盒。
里面果然躺着一枚触手温润、洁白无瑕的羊脂白玉佩,雕刻着简单的云纹,看起来并无特别之处。
但她绝不会再天真地以为这只是一枚简单的玉佩!
苏予泽接连赠送“贴身之物”,其目的绝对不单纯!监控?控制?还是……其他更可怕的用途?
她将玉佩拿出,仔细检查,甚至学着之前的方法用烛火微微加热,却并未发现任何肉眼可见的异常。
然而,越是正常,就越显得反常。
她看着手中这枚看似温润无害的玉佩,又想起枕下那个会自发异动的香囊,一股巨大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苏予泽的网,正在越收越紧。
而她藏在妆匣里的那块石头,以及石头背后可能代表的真相,是她唯一可能破局的机会。
楚皓d的旧部,你们究竟拿到了什么?又何时才能将消息传递给我?
夜色,再次降临。
苏莞泠将暖玉玉佩放入盒中,并未佩戴。她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空,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紧迫感。
真相与危险,仿佛都在暗夜中无声迫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