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院突如其来的骚动,打破了相府深夜的寂静,也打断了苏莞泠的惊恐和后怕。她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向外望去。
只见前院方向灯火通明,人影幢幢,似乎有不少人举着火把进出,隐约还能听到压抑的呵斥声和急促的脚步声。气氛紧张而诡异。
又出什么事了?难道和苏予泽深夜来访有关?还是……又发生了类似玄机道长那样的惊天大案?
苏莞泠的心高高悬起,种种不好的猜测在脑中翻腾。她很想让菱歌出去打听,但深知此刻府内定然戒备森严,任何打探行为都可能引火烧身,只能按捺住焦灼,屏息凝神地倾听。
喧哗声持续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才渐渐平息下去。灯火并未熄灭,但人声渐止,似乎事情暂时得到了控制。
然而,那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却更加浓重了。
苏莞泠一夜无眠,紧紧握着那块冰冷的令牌和密信,竖着耳朵留意着外面的任何动静,直到天色微亮,才疲惫不堪地昏睡过去。
次日清晨,她醒来时,头痛欲裂。菱歌进来伺候洗漱,眼圈也是黑的,显然昨夜也被惊动了。
“外面……昨夜怎么回事?”苏莞泠揉着额角,状似随意地问道。
菱歌压低声音,心有余悸地道:“奴婢也不太清楚……听前头打扫的小厮偷偷说,好像是半夜有官差紧急上门,带来了……北境那边的什么紧急军情!老爷和二少爷书房里的灯亮了一夜呢!后来官差走了,但气氛还是很吓人……”
北境紧急军情?!苏莞泠的心猛地一沉!
北境!又是北境!楚皓d镇守的边疆!难道边境出了大事?战事又起?还是……
她立刻联想到了手中的令牌和密信!北境萧家!这突如其来的军情,是否与此有关?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她。
一整天,相府都笼罩在一种低气压中。下人们行色匆匆,面色凝重,不敢多。苏文渊和苏予泽都未曾露面,显然在处理紧急事务。
苏莞泠坐立难安,既担心边境战事、担心楚皓d的安危,又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影响到自己,让本就如履薄冰的处境更加危险。
她试图从菱歌那里打听更多消息,但菱歌所知有限,只隐约听说似乎是边境发生了“冲突”,有“伤亡”,具体细节一概不知。
这种未知,更让人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