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声突兀的、仿佛鸟喙啄击窗棂的轻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也瞬间将苏莞泠从对金钥匙的惊愕中拽回现实。
是谁?!
她的心脏猛地收缩,全身肌肉瞬间紧绷,几乎是屏住呼吸,僵在原地,侧耳倾听。
窗外,寒风依旧呜咽,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异响。仿佛刚才那三声轻响,只是她的错觉,或是被风卷起的石子偶然撞上了窗纸。
但苏莞泠绝不相信那是错觉。一次是巧合,两次、三次……这分明是某种人为的、试图引起她注意的信号!
是楚皓d的旧部?用这种新的方式联系她?还是……那个两次投递神秘物品的人?亦或是……苏予泽留下的其他监视手段?
她不敢轻举妄动,迅速将金钥匙重新用油纸包好,连同冯家香囊的残骸一并塞入袖中,吹熄了手边的灯烛,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外望去。
院中月色凄清,树影婆娑,空无一人。唯有寒风卷起地上的残雪,打着旋儿。
没有任何人影,也没有任何痕迹。
那声响,来得突兀,去得也干脆,仿佛只是为了提醒她――有人在外面,有人在盯着她。
这种被暗中窥视的感觉,比直面威胁更令人毛骨悚然。
她静静地在窗边站了许久,直到四肢冻得有些发麻,院外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那神秘的信号没有再出现。
她缓缓退回屋内,重新点亮烛火,心却久久无法平静。
金钥匙……神秘的信号……这两者之间是否有关联?这信号是因她拿到钥匙而触发?还是巧合?
她再次拿出那枚金钥匙,在灯下仔细端详。钥匙很小巧,做工却极其精致,钥匙齿复杂而独特,绝非寻常门锁所用。更像是……某种特制的首饰盒、暗格或者小型机关柜的钥匙。
冯家小姐为何要将这样一把钥匙如此隐秘地藏在随身香囊里?这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与玄机道长有关?与国公夫人有关?还是与……她模糊猜测中的某些阴谋有关?
信息太少,无从判断。但这把意外得来的钥匙,无疑又在她面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更深处迷雾的门。
同时,那三声啄响也像警钟,提醒她处境越发危险。暗中有眼睛在盯着她的一举一动。她必须更加小心。
将钥匙妥善藏好,她强迫自己躺下,却毫无睡意。脑中反复回想着圣旨的内容、苏予泽的动向、那枚被迫服下的丹药、还有这把突如其来的金钥匙……
一夜辗转反侧。
次日,她依旧装作无事发生,按部就班地扮演着静养的病号,只是暗中让菱歌多加留意府内外的各种传,尤其是关于冯家、关于国公府、关于军中动向的。
然而,府内关于北境的消息似乎被严格封锁了,下人皆知战事起,二少爷领兵,但具体细节一无所知。冯家那边也并无特殊风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