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对苏莞泠来说,已是机会。
她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犹豫和一丝向往:“外祖母身子不适,孙女理应前去探望……只是……只是怕自己笨拙,伺候不周……”
“既然你愿意,那便去住几日吧。”柳姨娘似乎松了口气,立刻拍板,“我这就回帖侯府。明日便派人送你过去。去了要谨慎行,莫要失了相府体面。”
“是,谢母亲。”苏莞泠低头应下,心中却不敢有丝毫放松。
回到泠雪阁,她立刻让菱歌收拾行李,心中却疑虑重重。
永嘉侯府的突然邀请,绝非偶然。他们定然是知晓了相府近期的风波,甚至可能听到了北境的风声。此时接她过去,是雪中送炭?还是另有所谋?那位从未谋面的外祖母,又是怎样的人?
此行是机遇,更是未知的挑战。
然而,无论如何,能暂时离开相府这个监视重重的牢笼,总是一件好事。
当晚,她仔细检查了要携带的物品,将令牌、密信、金钥匙等紧要之物贴身藏好。那诡异的香囊,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带上。这东西虽危险,但留在相府更不安全,且或许能从侯府找到关于它来历的线索。
次日一早,永嘉侯府的马车准时到来。来接她的除了车夫,还有一位看起来颇为严肃的老嬷嬷,自称姓常,是侯老夫人身边的得力之人。
柳姨娘假意叮嘱了几句,便让她们出发了。
马车驶出相府,穿过喧闹的街道。苏莞泠看着窗外久违的市井景象,恍如隔世。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的激动和不安。
新的战场,到了。
永嘉侯府位于城东,府邸不如相府显赫,却自有一股沉淀下来的雍容气度。门庭冷清,下人不多,但规矩严谨。
常嬷嬷引着她一路入内,并未多。府内气氛安静得有些肃穆。
来到一处收拾得干净雅致的厢房,常嬷嬷道:“三小姐一路辛苦,先在此歇息片刻。老夫人今日精神不济,晚些时候再召您说话。”
“有劳嬷嬷。”苏莞泠恭敬道。
待常嬷嬷离去,她仔细打量这间屋子。陈设简单却用心,并无监视的痕迹。她稍稍松了口气。
然而,她并不知道,在她踏入侯府的那一刻,一双深邃而复杂的眼睛,正在远处廊下,静静地注视着她的背影。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