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思苑的惊魂一夜,让苏莞泠对永嘉侯府的认知彻底颠覆。表面的慈祥关怀下,是深不见底的阴谋和囚禁。她如同落入了一张更精致、更危险的网中,每一步都需慎之又慎。
次日,她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依旧准时前往主院给老夫人请安。她必须表现得一切如常,绝不能露出任何破绽。
老夫人的气色比昨日更差了些,咳嗽不断,精神萎靡,靠在榻上由丫鬟喂着汤药。见到苏莞泠,她勉强笑了笑,眼神却似乎比往日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
“泠儿来了……昨夜睡得可好?侯府僻静,怕是比不上相府热闹,可还习惯?”她状似随意地问道,声音虚弱。
苏莞泠心中警铃微作,面上却露出乖巧又略带羞涩的笑容:“回外祖母,睡得很好。这里清静,反而安心些。”她恰到好处地流露出对侯府“庇护”的感激和依赖。
老夫人点点头,咳了两声,又道:“习惯就好。昨日……西边那边似乎有些动静,守夜的婆子说听到些异响,怕是野猫又蹿进去了,没惊着你吧?”
果然来了!试探开始了!
苏莞泠心里一紧,脸上立刻配合地露出些许后怕和茫然:“异响?孙女没听到啊……许是离得远。野猫?很可怕吗?会不会伤人?”她成功地将话题引向对“野猫”的恐惧,符合她胆小的人设。
老夫人浑浊的眼睛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似乎没看出什么异常,才缓声道:“无事,几只畜生罢了,已让人驱赶了。你平日莫要往那边去就好。”
“孙女记住了,绝不敢去的。”苏莞泠连忙保证,心却沉了下去。老夫人果然对西院极其敏感,昨晚的动静已然引起她的警惕。
接下来,老夫人又看似关切地问了些饮食起居的闲话,语间却总在不经意地旁敲侧击,试探她昨日晚间的行踪和见闻。苏莞泠打起十二分精神,应对得滴水不漏,将所有可能的风险都巧妙避开。
直到老夫人面露疲色,她才恭敬告退。
走出主院,她后背已是一层冷汗。与老夫人的每一句对话,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
接下来的两日,侯府内的气氛似乎悄然发生着变化。下人们依旧恭敬,但看她的眼神中却多了一丝难以喻的疏离和警惕。她院外的守卫明显增加了,虽然做得隐蔽,但以苏莞泠的敏锐,还是能察觉到那些若有若无的视线。
常嬷嬷来她院子的次数也增多了,有时是送东西,有时是传达老夫人的话,每次都会看似无意地打量屋内的情形,与菱歌说几句话,探听她的状态。
苏莞泠心知肚明,这是侯府在加强对她的监控和调查。他们怀疑昨晚的事与她有关,只是苦无证据。
她更加小心谨慎,终日待在房中“静养”,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习字、做女红,表现得安静又无害,甚至比在相府时更加“乖巧”。暗地里,她却更加留意府中的人员往来和作息规律,尤其是通往西院的路径和守卫换班的时间。
她必须尽快再次联系上那个被囚禁的女子!她是目前唯一可能提供关键信息的人!
但如何突破严密的看守?硬闯绝无可能。
她需要制造一个机会,一个能调开守卫、让她能再次短暂潜入静思苑的机会。
正当她苦思对策之际,侯府却突然来了几位“不速之客”。
这日下午,门房来报,景国公夫人携冯家小姐前来探病。
国公夫人和冯小姐?!她们怎么会来?而且来得如此“及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