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暗中观察,发现常嬷嬷每次放下食盒后,会习惯性地检查一下窗户是否锁紧,然后才离开。这个过程有极短的、背对她的时间。
机会稍纵即逝。
第三天午后,常嬷嬷照例送来简单的饭食。苏莞泠蜷缩在床角,一副瑟瑟发抖、拒绝进食的样子。常嬷嬷冷哼一声,放下食盒,例行公事地去检查窗栓。
就在她转身的刹那,苏莞泠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床,扑到墙角,用藏在指甲里的、磨尖的簪子头飞快地刺入兰花根部,挤出几滴浑浊的汁液,迅速用指尖蘸取,藏入袖中暗袋,随即又飞快地缩回床上,整个过程不过两三息时间。
心脏狂跳,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
常嬷嬷检查完毕,并未发现异常,冷冷瞥了她一眼,见饭菜未动,也不催促,锁门离去。
第一步,成功了。
接下来,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服下“药引”,并确保“病发”时能制造足够大的动静。
时机……时机……
她想到了每日清晨,会有一个小丫鬟在院外远处清扫院落。那是唯一可能听到她呼救的“外人”。
就在她紧张筹划之际,这日晚间,常嬷嬷送来晚膳时,脸色异常阴沉,眼神中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恶毒和快意。
她将食盒重重放下,盯着苏莞泠,忽然冷笑道:“三小姐,老奴奉劝您一句,还是早些招认了吧。免得受皮肉之苦。”
苏莞泠心中猛地一凛!调查有进展了?!他们找到确凿证据了?还是菱歌招了?
她脸上露出极度的恐惧,拼命摇头:“嬷嬷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哼!”常嬷嬷逼近一步,压低声音,语气森然,“那个叫菱歌的丫头,嘴倒是硬得很,可惜啊……她那个在门房当差的相好,可没那么硬气!他可是亲眼看见,前天晚上,菱歌鬼鬼祟祟地在西苑墙根下烧东西!人赃并获!菱歌已经招了,说是你指使她用那手炉传递信号!你还有何话说?!”
菱歌的相好?指认?菱歌招了?!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亲耳听到,苏莞泠还是如遭重击,浑身冰冷!菱歌……她终究还是被牵连了!
“不……不可能!她胡说!她冤枉我!”苏莞泠失声尖叫,情绪激动,“我从来没有指使她做过任何事!是她是她被人收买了陷害我!对!一定是冯家!是冯家收买了她!”她只能死死咬住“冯家陷害”这一点,做最后的挣扎。
常嬷嬷眼中厉色一闪,似乎想用刑,但似乎又有所顾忌(老夫人的命令?),最终只是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冥顽不灵!我看你能嘴硬到几时!老夫人已经派人去冯家对质了!等证据确凿,看你还有什么话说!”
说完,她摔门而去。
苏莞泠瘫坐在冰冷的地上,心如死灰。
菱歌招供(无论是真是假),冯家对质(冯家肯定会撇清甚至反咬一口)……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就是她的死期!
不能再等了!
必须就在今夜,执行那个冒险的计划!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