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泠心中警铃狂响,背后冷汗涔涔。她绝不能让他联想到冯家、联想到静思苑、甚至联想到那个神秘人!
她立刻露出极度茫然和委屈的表情,哭道:“没有……我没有见过谁……也没说过什么……就是每日给外祖母请安,待在房里……只有……只有国公夫人和冯小姐来看过外祖母,顺带……顺带训斥了我几句……说我痴傻丢人……可我什么都没说啊……二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她再次成功地将冯家拉出来当挡箭牌,暗示可能的动机,却撇清自己的主动行为。
听到“冯家”二字,苏予泽的眼神骤然变得更加幽深冰冷,仿佛凝结了万载寒冰。他沉默了片刻,忽然换了一个问题:“你前日入宫,见了贤妃娘娘?”
话题跳跃极快,却更加致命!他终于问到了这个!
苏莞泠心中凛然,连忙点头,脸上露出感激和后怕:“是……是贤妃娘娘恩典,救了我……还让太医给我治病……我……我实在是害怕极了,才求娘娘做主的……娘娘仁慈,还答应把菱歌还给我……”她将面见贤妃的理由完全归结于“求救”和“申冤”,合情合理。
“哦?”苏予泽语气莫测,“你与娘娘说了什么?除了喊冤求救,可还说了……别的?”
他在试探!试探她是否向贤妃透露了不该透露的信息!比如……关于萧家?关于静思苑?关于冯家更深的秘密?
苏莞泠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脸上却是一片懵懂和劫后余生的庆幸:“没……没说什么……就是求娘娘救命,查清下毒之事……娘娘问了几句,我就照实说了……娘娘说会做主,让我安心养病……二哥,可是……可是我说错什么了?”她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不安和怯懦。
苏予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她每一寸肌肤都剖开审视。厅内陷入一种极度压抑的寂静,只能听到苏莞泠压抑的抽泣声和窗外呼啸的寒风。
良久,他才缓缓移开目光,语气依旧冰冷,却似乎暂时放过了那个话题:“既是娘娘恩典,你便在此好生将养。安分守己,谨慎行,莫要再惹是生非。否则……”他顿了顿,声音低沉而充满威胁,“谁也保不住你。”
“是……莞泠明白……谢二哥教诲……”苏莞泠连忙低头应下,声音哽咽。
苏予泽不再多,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带起一阵冰冷的寒风。
直到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外,苏莞泠才仿佛虚脱般,腿一软,全靠菱歌死死架住才没有瘫倒在地。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透,冰凉一片。
好可怕的压力……好敏锐的洞察……他绝对起了疑心!他根本不信侯府的那套说辞!他怀疑她与冯家的接触,更怀疑她向贤妃透露了什么!
他今日前来,是警告,更是最后的通牒!
必须尽快行动!必须找到破局的关键!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