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莞泠的眼泪无声地滑落。虽然与墨统领相处短暂,但他冷硬外表下那份守护和决绝,却深深震撼了她。还有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刀疤汉……他们都是因她而死吗?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她喃喃道,充满了无助和迷茫。
“为什么?”钟老的声音忽然带上了一丝冷厉和嘲讽,“因为有人不想让真相大白!因为有人要杀人灭口!冯家倒了,但更大的黑手还藏在后面!贤妃?哼,恐怕她也只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他的话如同惊雷,炸得苏莞泠浑身一颤!更大的黑手?!贤妃也只是棋子?!那幕后之人到底是谁?!权势竟如此滔天?!
“我们……我们现在去哪?”她颤声问道。
“十里坡只是个幌子,真正的出口在更远的地方。”钟老喘息稍定,语气恢复了冷静,“我们必须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接应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没有具体说明地点,显然仍保持着高度警惕。
休息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钟老再次拉起苏莞泠:“不能久留,追兵可能会找到密道入口。走!”
两人继续在无尽的黑暗中艰难前行。这一次,路途更加漫长和艰苦。密道似乎开始向上延伸,空气愈发稀薄,坡度也越来越陡峭。苏莞泠体力透支严重,全凭一股意志力在支撑。钟老的情况似乎也更糟,喘息声越来越沉重,脚步开始有些踉跄。
就在苏莞泠感觉自己快要晕厥时,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不是出口的自然光,而是一种幽幽的、仿佛磷火般的淡蓝色光芒!
“到了……小心点……”钟老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却又更加警惕。
他们朝着光亮处走去,发现光源来自一间较大的地下石室。石室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水潭,水潭边散落着一些发光的苔藓和菌类,提供了微弱的光线。石室一侧,有一条狭窄的通道,不知通向何方。
“这里是中途歇脚点,有干净的水。”钟老走到水潭边,掬起一捧水喝了几口,又示意苏莞泠也喝点。
冰凉的泉水暂时缓解了喉咙的灼烧感。苏莞泠靠坐在岩壁边,借着微光,终于看清了钟老的样子。他须发凌乱,脸色苍白,官袍下摆被撕破,沾满泥污,显然也经历了极大的消耗。
“钟老……您说的大黑手……到底是谁?”苏莞泠忍不住再次问道,这是她心中最大的恐惧和疑问。
钟老看着她,昏暗中,他的眼神异常复杂,有怜悯,有决绝,也有一丝深深的忧虑。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化作一声长叹:“三小姐,有些事,知道得越少,或许……活得越久。你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活下去,把东西送到该送的地方。”
又是这种说辞!苏莞泠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她就像一颗棋子,被各方势力摆布,却连自己为何而战、为谁而逃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石室另一侧那条狭窄通道内,突然传来了一阵极其轻微、却绝非自然产生的o@声!
有人!
钟老脸色骤变,猛地将苏莞泠拉到自己身后,手中已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短刃,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住那条通道入口!
苏莞泠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是追兵从别的入口摸进来了?!还是……接应的人?亦或是……其他不速之客?
黑暗的通道内,那o@声越来越近,一个模糊的黑影,缓缓从通道阴影中……显现出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