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庄强忍剧痛,郑重颔首:“晚辈……义不容辞。”
“残剑”又看向苏莞泠,目光复杂:“苏姑娘,你手握冯党通敌实证,此乃扳倒贤妃一党明面上势力的利器。但眼下京城已是龙潭虎穴,贸然呈送,无异自投罗网。这些证据,需待时机成熟,由可靠之人,直呈……值得托付之人手中。”他话语含蓄,但苏莞泠明白,他指的是需要等待朝中反制贤妃的力量浮现,或者……太子有机会脱困。
“至于你母亲的下落……”“残剑”语气微顿,眼中掠过一丝极难察觉的痛楚,“萧家血案后,青瑜小姐下落成谜。秦桑所,是一条线索。但贤妃既以此设局,其真实关押之地,必然极其隐秘凶险。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操之过急。”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那张巨大的北境舆图前,手指划过蜿蜒的山川河流,最终点在一个被标记为“黑水隘”的地方:“当前最紧要的,是解决眼前的危机。‘鹰巢’已暴露,不可久留。我们必须在天亮前,转移至更安全的‘暗哨’。”他指向舆图上另一个更隐蔽的标记,“那里易守难攻,且有秘道通往外界。我们需要时间,破解标记,厘清局势,联系旧部。”
就在这时,石屋外传来三声极有节奏的叩门声。
“进。”“残剑”沉声道。
一名灰衣头领推门而入,神色凝重,低声禀报:“将军,外围暗哨发现异常。东南方向十五里外,有不明烟火信号升起,似在联络。且……巡山小队回报,在‘鹰嘴’岩下伏击点附近,发现了这个。”他双手呈上一物。
那是一只做工精巧、却被踩得变形、沾满泥污的……鎏金耳坠!样式并非北地常见,反而带着浓厚的京中贵女风尚!
苏莞泠的目光触及那耳坠的瞬间,瞳孔骤然收缩!这耳坠……她见过!在永嘉侯府,她的某位堂姐苏月薇似乎戴过类似的!虽然不能完全确定,但这京中式样出现在这荒山野岭的伏击现场,意味着什么?!
难道……永嘉侯府的人,也参与了此次伏击?!还是说,这耳坠的主人,是贤妃派来的另一个眼线?!
“残剑”接过耳坠,仔细查看,眼神愈发冰冷:“京中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还要长,还要快。”他看向灰衣头领,“加强戒备,派出‘夜枭’,查明烟火信号来源及意图。准备转移,一炷香后出发!”
“是!”头领领命,迅速退下。
石屋内气氛瞬间变得更加紧张。新的威胁已然逼近。
“残剑”转身,目光扫过苏莞泠和景庄,最终落在苏莞泠苍白而震惊的脸上,语气不容置疑:“看来,我们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更急切,也更无孔不入。苏姑娘,景世子,准备一下,我们即刻动身。”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莞泠一眼,补充了一句:“或许,我们很快就能知道,那枚耳坠的主人,以及她背后的势力,究竟在寻找什么,或者……在害怕什么。”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