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尽快给世子处理伤口,并找到安全的落脚点。”“夜枭甲”面色凝重,“苏姑娘,你方才发现的纸条……”
苏莞泠这才有机会再次拿出那张珍贵的羊皮纸,在夕阳的余晖下仔细观看。母亲的笔迹娟秀却带着一股决绝的力度,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的心上。
“钥在‘星陨’,图藏‘狼睛’……”她轻声念出,抬头看向“夜枭甲”,“‘星陨’是否就是‘残剑’将军正在探查的‘陨星坡’?而‘狼睛’,就是我们刚才在石室穹顶发现的那个机关?”
“夜枭甲”点头,眼神锐利:“极有可能!萧夫人留下的线索,与将军掌握的讯息相互印证!‘三星连珠’是天象,有特定的时日。我们必须尽快与将军会合,将此事告知!”
母亲……竟然在那么早之前,就布下了如此精妙的局?她到底知道多少?又经历了什么?苏莞泠心中充满了巨大的疑问和悲恸。
“那……那我娘她……‘绝笔’……”苏莞泠的声音哽咽,无法再说下去。
景庄虚弱地伸出手,轻轻按在她的手背上,无声地传递着安慰。“夜枭甲”沉默片刻,沉声道:“萧夫人智计深远,既留下‘绝笔’,恐当时处境已极度凶险。但未得确凿消息前,一切尚有变数。当务之急,是遵循她的指引,揭开真相,这或许……也是找到她下落的关键。”
他的话理性而冷静,给了苏莞泠一丝支撑。是的,不能沉溺于悲伤,必须继续前进。
就在这时,负责警戒的“夜枭丙”突然发出信号,指向黑水下游方向:“有人!是……是我们的人!”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下游河滩上,几个穿着灰色劲装的身影正在快速移动,为首一人身形高大挺拔,正是“残剑”!他显然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正带人疾驰而来!
“将军!”“夜枭甲”等人惊喜交加,连忙发出联络信号。
很快,“残剑”带着几名灰衣人赶到这处隐蔽的裂缝。他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但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和如释重负。他看到受伤的景庄和略显狼狈但眼神坚定的苏莞泠,微微颔首。
“将军!我们……”“夜枭甲”急忙上前,简要汇报了黑水隘遇伏、发现水帘洞石室以及萧青瑜留下线索的经过。
“残剑”静静地听着,当听到“萧青瑜绝笔”和“钥在星陨,图藏狼睛”时,他的瞳孔猛地收缩,周身气息瞬间变得无比冷冽,拳头不自觉地握紧,指节发白。但他很快控制住情绪,目光落在苏莞泠手中的羊皮纸上。
苏莞泠将纸条递给他。“残剑”接过,仔细看了许久,目光深沉如海,仿佛透过这薄薄的纸张,看到了十数年前的腥风血雨和那个女子的决绝身影。
“看来……我们都小瞧了青瑜……小姐。”“残剑”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他小心地将纸条收好,看向苏莞泠,“你们做得很好。这条线索,至关重要。”
他随即下令:“此地不宜久留。苏月薇的人很快会扩大搜索范围。我们先回‘鹰巢’旧址附近的一处新据点,从长计议。”他看了一眼景庄的伤势,对随行的医者吩咐:“优先救治景世子。”
有了“残剑”的主心骨,众人心下稍安。在灰衣人的护卫下,他们沿着险峻的山路,向着新的安全点转移。
路上,“残剑”简单告知了苏莞泠他们离开后“狼穴”祭坛的情况。他们确实在祭坛下方发现了更深的通道,疑似通往“狼腹”,但其内机关重重,且似乎有某种……不祥的气息盘踞,他们尚未深入探索,便接到了黑水隘方向的信号,于是留下部分人手监视,自己带人前来接应。
“三星连珠之期,据我推算,就在五日之后。”“残剑”语气凝重,“我们必须在这之前,破解‘星陨’和‘狼睛’所指的具体机关,找到钥匙和地图,否则恐错过时机。”
压力再次袭来。五天时间,不仅要养精蓄锐,还要破解母亲留下的谜题,更要防备无处不在的追兵。
夜幕降临前,他们终于抵达了一处位于悬崖中段、被藤蔓完美掩盖的洞穴新据点。洞内较为宽敞,有储备的清水和干粮,甚至还有简单的铺位。
景庄被安置下来,医者重新为他清洗伤口、上药包扎。苏莞泠虽然疲惫不堪,但坚持守在旁边帮忙。看着景庄因疼痛而紧蹙的眉头,她心中充满了感激和愧疚。
“残剑”则独自坐在洞口,借着最后的天光,再次拿出那张羊皮纸,眉头紧锁,陷入沉思。萧青瑜留下的信息看似明确,但“星陨”和“狼睛”的具体指向,依然模糊,需要结合“陨星坡”和“狼穴”的实地情况才能最终确定。这五天,注定不会平静。
深夜,众人都已歇下。苏莞泠却毫无睡意,她坐在景庄铺位旁,望着洞外漆黑的夜空和闪烁的星辰,心中思绪万千。母亲、铁骨令、贤妃、永嘉侯府……无数线索和面孔在脑中交织。
忽然,原本因伤痛和疲惫而昏睡的景庄,发出一阵急促的呓语,声音模糊却带着极大的恐惧和急切:
“……不要……信……那封信……是……姑姑……她……她和冯……有……”
苏莞泠猛地凑近,心脏狂跳。姑姑?景庄的姑姑?那不就是……当今贤妃娘娘吗?!他和冯……冯什么?冯致远?!信?哪封信?
景庄的呓语断断续续,却如同惊雷,炸响在苏莞泠的耳边!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