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时间不多了!”苏莞泠撤去隐匿阵法,两人再次潜入街道的阴影中。这一次,身后的追兵似乎失去了明确目标,气息变得分散和迟疑,给了他们宝贵的机会。
两人一路潜行,避开几处小规模的混战和巡逻队,终于抵达了皇宫东侧的玄武门附近。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的心沉了下去。
玄武门高达数丈的朱红宫门紧紧闭合,门前广场上,黑压压地陈列着数百名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禁军士兵,刀出鞘,箭上弦,组成了严密的防御阵型。更令人心惊的是,宫门上方和两侧的箭楼、角楼上,隐约可见身穿黑袍、手持法杖的术士身影,他们周身缭绕着诡异的能量波动,显然布下了强大的防护结界和攻击法阵。
整个玄武门区域,气氛肃杀,戒备森严到了极点,与皇城其他地方的混乱形成了鲜明对比。显然,皇宫内部的掌控者,早已预料到会有人趁乱冲击宫禁,并在此布下了重兵!
“硬闯是送死。”景庄压低声音,面色凝重。即便在全盛时期,面对如此严密的军阵和术法结界,他们也毫无胜算。
苏莞泠眉心印记微微跳动,她能感觉到,那股来自皇宫深处的、对星轨罗盘的牵引感,就在这宫门之后,但却被厚重的结界和冲天的兵戈煞气所阻隔,模糊不清。
“一定有其他入口。”苏莞泠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忆着母亲手札中可能提到的信息,以及皇城的地形图。玄武门是正门,防守最严,但皇宫如此巨大,必有供杂役、运输或紧急情况下使用的偏门、暗道或排水通道。
她的目光如同鹰隼般扫视着玄武门两侧的宫墙和更远处的建筑群。宫墙高耸,光滑如镜,难以攀爬,且必有警戒法阵。但在一处距离玄武门约一里外、靠近御河方向的宫墙拐角,她注意到那里的墙根下,植被异常茂密,且地势似乎略低……
“去那边看看!”苏莞泠拉了拉景庄的衣袖,两人借着残破建筑的掩护,小心翼翼地向那处宫墙拐角摸去。
越靠近那里,空气中的水汽越重,御河污浊的水流声也隐约可闻。拨开一人多高的荒草和荆棘,他们果然在宫墙与地面交接的阴影处,发现了一个被锈蚀铁栅栏封死的、半浸在浑浊河水中的洞口。洞口不大,仅容一人匍匐通过,里面黑漆漆的,散发着浓重的淤泥和腐烂物的臭气。
这似乎是一处废弃的排水口或者旧时运送物资的水门通道!
“这里结界的力量很弱!”苏莞泠敏锐地感知到,宫墙主体上那强大的结界光芒,到了这个偏僻的角落已经变得十分稀薄,尤其是水下部分,几乎若有若无。显然,布阵者忽略了这种早已废弃的通道。
希望之光在两人眼中燃起。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设法弄开锈蚀栅栏时,苏莞泠眉心印记猛地传来一阵尖锐的刺痛!与此同时,景庄也闷哼一声,手腕上被药膏覆盖的印记处传来剧烈的灼热感!
两人骇然转头,只见不远处的空中,一道模糊的、由纯粹阴影构成的、翼展近丈的怪鸟状邪物,正无声无息地滑翔而来,它那没有五官的脸上,只有两点幽绿的光芒,死死锁定了他们所在的位置!
“被发现了!”苏莞泠心一沉。是那些“影噬”的同伙!他们竟然有这种追踪邪物!
“快!进去!”景庄当机立断,也顾不得许多,运起残存内力,狠狠一脚踹在锈蚀的铁栅栏上!
“哐当!”一声刺耳的金属断裂声,在寂静的河边显得格外突兀。栅栏被踹开一个缺口。
“走!”景庄一把将苏莞泠推向洞口,自己则转身,长剑出鞘,直面那只疾扑而来的阴影怪鸟!
苏莞泠知道此刻不是犹豫的时候,她一咬牙,俯身钻入了那散发着恶臭、冰冷刺骨的黑暗水道之中。
身后,传来景庄愤怒的喝声、剑刃破空声以及那阴影怪鸟发出的、令人牙酸的尖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