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他没看到点啥,我都觉得有点差异。
但看他那样,似乎也没说假话。
“大爷,啥是百狐送行?咋地?还有啥危险嘛?让您这个懂行的大半夜的出来?”此时此刻,我也是云里雾里的。我跟大爷看到的可不一样,这整片大地密密麻麻的都是那五大仙?
可不光是有狐狸了。
另外就是,一开始我觉得是来祭拜的,毕竟郭毅被叫做佛子,又是五道统的灰仙家。
但现在怎么看,怎么不像是那么回事?
弄得我也是一头雾水。
“不道啊。”结果,老头扭头看了我一眼,那苍老干瘪的脸上,没有半分骗我的意思。
我无语了,不知道你说个毛啊。
但老头接着又说道,“年轻人,我是真不知道咋回事。我这眼睛有毛病,看不清东西。但我这耳朵特别灵,能听得到你们听不到的东西。”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感兴趣的问道,“大爷,咋回事?能听到啥?你这耳朵咋来的?”
大爷把灯笼放到了一边,然后说,“我今年六十九了,原本也是个正常人。但在二十三岁那年,我被柳树枝给戳了眼睛。后来看东西就模糊……但不是看不到,是看东西模糊。家里四处给我找人看病,但怎么看都看不好。后来就成了这半瞎。再然后也就不治了,给人看坟圈。”
“说来也奇怪,自从半瞎之后,我的耳朵能听到别人听不到的动静。我能听到鬼说话,能听到树骂人,我还能听到……有些人是人,有些人,就不是人呢。”
听到这,我愣了一下,我看着这个看门大爷,他看似在跟我说话,但更像是在那自自语,碰到了个人,然后一吐为快。
然后,我在这大爷的身上看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
我深呼吸,突然有些感同身受了。我打断道,“大爷,你是不是跟别人说过这些事,但是没人信。”
闻,这大爷愣住了,然后抬头看向我,那原本带了一丝光的眼睛又渐渐地暗了下去。
他自嘲道,“哈哈哈,小伙子,我就是觉得你投缘,随便说说。哎,别说别人了,我这些事跟一些道人说,那些道人都不信。他们说修的是道法,能降妖除魔,而我说的这些他们没见过,觉得我被戳了眼睛,脑子也坏了。”
“但我是真没骗人,我是真能听到怪动静。”
“燕赵之地的城隍庙知道吧。”
说着,这大爷似乎不甘心,嘴上说不在意了,但突然提到了这一茬。
“知道。”我点了点头,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聊天了。
“我跟朋友去过一次帝都……朋友当初是办事,她姑姑也跟着一起去了。她姑姑是个信神明的人,当天就去了帝都外的一个城隍庙拜了拜。我也跟着了,但我听到那城隍庙里有动静,总觉得不踏实,就没进去。我也跟朋友姑姑说了,结果她不信,还嘲讽我。后来人从城隍庙出来,她姑姑看着没事,但我就听着她姑姑身上长了东西……”
“后来从帝都回来,没多久,她姑姑就病倒了。一病就是三年,怎么看都看不好……三年后,人突然就好了,我跟着去看了看,但我一进屋,就听到她姑姑……不是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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