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不甘心地想要拿回“真正手札”的苗人,肯定不会轻易放弃,这次他们出动那么多人,肯定有备而来,会不会伤害到封厉?
想到离开前封厉苍白虚弱的模样,姚灵灵的心一下揪了起来。
袁枚提醒道:“娘娘,咱们该走了。”袁枚此时并不知道国君受伤一事,眼见天光大亮,担心驿站的人发现后追上来,不由开始催促。
姚灵灵却道:“咱们回去吧!”
袁枚讶异道:“娘娘不找青漓夫人了?”
姚灵灵当然要找,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回去再看一眼封厉,确定他安全了她才能放心。
两人原地返回。
他们回到驿站附近时,就见那一处浓烟滚滚,几个苗人猖狂大笑,“昏君,你们的水里早就被下了毒,这浓烟也是毒,今天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掉!”
“害死我族那么多同胞,今天就要你血债血偿!”
又一个苗族女子提着把刀冷冷道:“凭着偷来的秘术害死生父嫡母才坐稳了君位,你们向这样一个卑鄙无耻不仁不孝的小人尽忠,难道不觉得羞耻吗?”
在这几个苗人连珠炮弹地诘问下,驿站中的守卫拼尽全力挥砍应敌,然而似乎因为中了毒的缘故,他们动作迟缓,有几个甚至来不及抬起武器就被苗人一脚踹倒。
而他们护卫的国君始终不见人影。那些苗人看此情形,又是得意又是愤恨。
得意的是这一次他们准备充足竟然将封厉吓得逃走,愤恨的是这次叫那小人逃了,下次再要行刺就更加艰难了。
“哼,还是一国之君呢,不过一个胆小如鼠的……”话未说完,那苗人就被一箭洞穿了眉心。
直到他的尸体碰的一声仰面到底,直到看见那支插在他眉心颤颤巍巍的箭矢,其他苗人仍然不敢置信。
他们僵硬地顺着箭矢飞来的方向看去,就见一个英气勃勃的青年坐在马上,手中弓弦仍在震颤不休,方才那一箭,明显就是他射出来的,而他们恨入骨髓的启安国君,却并没有逃走,而是坐在那青年身后的马车上,周围还举着一大群兵卒。
为首的苗人心痛地几乎要跪在那尸体面前,他怒目而视,“你是何人?”
那青年正欲从箭袋里再拔出一支箭矢,闻他抬起头,斜飞的长眉下,一对神采奕奕的眼睛带着笑意看过去,单手把那重量不轻的长弓转了几圈,手指骨节分明,修长漂亮,指腹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子,一看就擅长弓射。
他扬声,语气里透出自豪,“我是二品奉威将军陆夺,你们运气好,才能受我离开边关后的的评论解释一下,国君受内伤,因为替身蛊将姚灵灵从十岁阶段因为他受的伤转移过来了,在姚灵灵回归的那一瞬间,就会发生作用,关于这点,十三岁回来时提到过。
姚灵灵为什么要逃离,因为她觉得国君一直在骗他,待在国君身边她永远也无法得知真相。
本来她可以成功的,可是她身上带着十岁小封厉给的香囊,里边有追魂香,前两章提过这点,十三岁的小封厉问她:“我送你的东西怎么没有”(追魂香),二十五岁的国君封厉嗅到了追魂香的味道,所以姚灵灵注定跑不掉哎,太惨了。
姚灵灵对自己的隐藏十分自信,也信得过袁枚帮她做的安排,因此,当她在距离封厉一千米外的臭草丛里被他拎出来时,姚灵灵整个人都是懵的。
她瞪大眼睛盯着她,“你……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封厉目光一瞥她腰间垂下的香囊,冷冷道:“你闻不到吗?追魂香。”
“香”字落下的一瞬,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忽然拧起了眉头,脸上露出嫌恶来。
“你身上什么味?”
姚灵灵无辜道:“我之前走着走着踩到那啥了。”
姚灵灵以为听到这话的封厉会条件反射地将她扔下,她才好趁机逃跑,没想到封厉确实条件反射了,但在松开前他又立刻抓紧了。
姚灵灵的眼睛因为封厉这反常的举动睁大了些。
封厉低头看她,看见她瞪得圆溜溜的眼睛,像极了一只震惊的小动物。
他烦躁的心情好了些,拎着她转身往回走。
姚灵灵左右挣扎扑腾,发现袁枚跟了上来还希冀地朝她看去,却见袁枚低头避开她的视线,一副打算明哲保身的架势。
她再看看其他人,也都是弯着腰低着头一副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的鹌鹑样儿。
姚灵灵悲愤握拳,这是怎样世态炎凉求助无门的惨状啊!
在所有人都跪地低头时,只有陆夺好奇地抬起头,他只看了一眼,就惊得呆在了原地。
那个被国君拎着走的女子,不……不就是他的灵灵姐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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