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前行进的队伍齐齐僵了那么一下,又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行进。
陆夺的表情也裂了,暗暗拍了自己一巴掌,哎,真是鬼迷心窍,灵灵姐姐多坚强多大气啊,这轻浮女子怎么可能是她姐妹,不可能不可能!
作者有话要说:我才25岁啊,为什么我要被逼着相亲,想打人。
十五年前,封厉来到下友国时,只有十几个人和一辆普通到甚至有些寒酸的马车护送,十五年后,封厉再次亲临下友国,却有足足几千人相随,一路上衣轻乘肥、浩浩荡荡,前来迎接的使臣谄媚得简直恨不得跪舔封厉的鞋子。
姚灵灵甚至在其中看到了石豹,那个带头孤立封厉并试图教训他的小胖子。眨眼间十五年的光阴过去,当年那个有点坏但也坏不到哪里去的小胖子如今长成了圆滑的青年人,身材精壮却有些矮小,如果不是袁枚在她耳边介绍,她压根认不出这是当年那个小胖子。
而石豹,在迎接启安国君的车驾前进了几天后,也慢慢认出了姚灵灵,如果不是长得非常像,且当年姚灵灵留给他的印象非常深刻,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当年那个小侍女——保养得也太好了,简直还跟一个小姑娘一般。
跟陆夺不同,石豹当年好歹大几岁,记得更清楚些,想当年他永昌伯府权大势大,封厉和姚灵灵只不过是寄人篱下的质子和小侍女,他自然理所当然高高在上,可是如今,封厉成了一国之主,姚灵灵成了一国贵妃,他永昌伯府这些年却没落了,当真是风水轮流转!
此刻石豹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意气用事考虑幼稚的小孩子了,他非常有眼色,对待封厉等人的态度甚至称得上讨好阿谀,简直生怕封厉有一丝不满然后拿当年的往事发落他。
姚灵灵见他这副样子,还跟封厉感慨了一句,“石豹这些年一定生活得很不好吧!”
当年的事,封厉早就记不大清了,不过他手下的人办事能力一向靠谱,早就将这批使臣的底细翻了个清楚,因而这次封厉很快就接上了话,他道:“十几年前,虞妃因为蛊毒一事被废,永昌伯府因为与虞妃有些沾亲带故的关系,也被牵连失去重用,时间一长,就没落了。”
姚灵灵点头,“难怪他变得如此世故圆滑,一定是遭到了社会的毒打。”、
封厉露出疑惑来。
姚灵灵想了想,用这个世界的方式好好给他翻译了一遍。
封厉听完,几乎是立刻道:“我不会让你被社会毒打的。”
姚灵灵愣了一下。因为封厉是个十分矜持又有些傲娇的人,他总是吝啬甚至是不屑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如果不看他的行事,只看他的语和表情,通常要被气个半死,姚灵灵有时候会奇怪,明明他小时候那么可爱,怎么长大后就变得这么幼稚了呢?
这还是
青漓夫人就住在青云岭下一座小宅院当中。
这日清晨,乌木抬着一簸箩药材走到院子外晾晒,脚下忽然一顿,放下药材朝着面前那条小路望去。
土黄色的小路两边胡乱生长着野花野草,尽头处是一片即将消散的朝霞。
过了大约几息功夫,小路尽头才渐渐出现一行模糊的影子,等渐渐接近了,才发现那是由数名护卫拱卫在中间的马车,叮叮当当的铃声下,一个目露好奇的小姑娘正左右张望,见到他时忽然目光一亮,朝前倾了倾身体。
看清那小姑娘面容时,乌木眉头一皱,觉得对方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鉴于夫人昨日提过,因而面对这大清早就造访的一行人,乌木并没有任何惊讶,而是立在门口,静候那些人的到来。
不多时,马车停在了宅院门口不远处。
袁枚率先跳下马,冲立在门口的乌木道:“这里是青漓夫人的住处?”
乌木点头,说道:“夫人交代过,能进来的只有两人。”
要是在别的地方听到这话,袁枚及身后的护卫们早就露出了不悦,他们国君何等身份,入城时下友国君都要亲自出迎,这居住在荒郊野岭的隐士竟然敢限制国君带多少人?
可是这宅院的主人是青漓夫人,生下国君的女人,按照礼制,早该被封为太后。
袁枚等人没有吭声,而是退到一旁。
片刻后,姚灵灵和封厉一起下了马车。乌木没有认出她来,她却是认得的,这不就是当年跟在青漓夫人身边的那个男人么?
姚灵灵还记得他绑绳子的技巧非常高,她跟小绿努力了好久才挣开绳索。
乌木带着他们往里头,道:“夫人刚刚才起,还请二位在大堂稍候片刻。”
姚灵灵听见乌木的称呼,有些愕然地看了他一眼,这人……这么多年了竟然还没转正,太惨了吧!
不明就里的乌木对上那小姑娘同情的视线,颇有些摸不着头脑。
青漓夫人的宅院虽然小,但装饰得颇有意趣,院子里栽了好些奇花异草,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位夫人是个花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