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天黑了夜深,宋双喜也终于安静下来了。
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老实了,认命了,实则,她一直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她等呀,盼呀的,就是这一刻!月黑风高夜,偷偷烤鱼时!
“守得云开见月明,今天姑奶奶必定要饱餐一顿!”宋双喜笑的一脸狡黠。
当时被侍卫押来的路上,她就看到了那个很大的荷塘,里面还有鱼在游。
“……那么胖乎乎的鱼,烤起来应该很香吧。”想到这里,宋双喜的口水都快下来了。
这两天她之所以一直忍着饿,就是偷偷用布料做了一个捞鱼的小网,今天晚上一定事半功倍,马到功成!
宋双喜信心满满地出了门,熙春殿虽说是冷宫一样的存在,但管束并没有那么严苛,太子只是让人把守着大门,像墙和,后门这样的,都没有人管。
于是,半夜三更里,熙春殿的院子里传来一阵阵的鱼香味。……
近日,东宫的花园出了桩奇事――碧波池里那些养得圆滚滚的锦鲤,接二连三地少了好几条条。
起初东宫喂鱼的宫人只当是遭了野猫,可仔细巡查却不见猫踪,池边还偶尔会留下些像是火星子燎过的痕迹。
最重要的是,连太子殿下最珍视的那几条极其名贵的御赐锦鲤,也少了一条,东宫的宫人不敢再轻视,赶紧禀报上去。
此事上报到太子薛允晟跟前时,他批阅奏章的手不禁微微一顿。
“怎会无端端少了几尾锦鲤?现下是六月天,荷花开的正好,会不会是躲在哪个角落里你们没看到?”他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负责回话的刘内侍躬身道:“回殿下,小人起初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下晌让几个人一起,仔仔细细的数了。以往那几条最肥的锦鲤,在下人喂鱼时总会跃出水面来采食,这一次都没有露面。下人是怀疑……有小贼偷鱼。”
“小贼,偷鱼?”薛允晟一顿,嗓音冷了两分,“你是说东宫守备森严,重重把守之下,居然让一个外来小贼潜进来偷了鱼?”
太子殿下是天生的天潢贵胄,他一个眼神便带着不怒自威的储君威压。
刘内侍膝盖一软,差点跪了下去,“……殿下恕罪,小人失!”
“嗯。”薛允晟声音恢复了平淡,“近日东宫,可有什么异常?”
“……回殿下,东宫上下都安分守己,并无异常。”
“并无异常?”薛允晟抬起眼,脑海中闪过一双写满劫后余生喜悦的水眸,墨色的瞳仁里也掠过一丝极淡的玩味。“那,宋选侍呢?她如何了?”
“宋选侍?”刘内侍愣了愣。
脑子一转,很快想起来前几日那个企图谋害太子妃的宋家庶女宋良媛。
天老爷,哪个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女儿,能想出通过在衣服上熏毒香那种拙劣手段来害人,运气还如此不好,刚熏了毒便被殿下抓获。
东宫里像这样的细作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但这么没水准的细作还是头一个。
人证物证俱在,当场就从良媛给贬成了选侍,送到熙春殿做冷板凳去了。
不过,以往被送到熙春殿的那些女子,太子殿下是从不过问的,如今怎么突然问起那位?
难不成主子口味变了,突然喜欢这种类型的?或是说主子一直都喜欢这款的,只是没有明说?还是说,太子殿下想给太子妃培养一个挡箭牌?――戏文里都是这么演的。
不过片刻的功夫,刘内侍脑子里已经揣测了十几种上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