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刘内侍送那么多衣裳首饰头面,被太子发现自己这个选侍僭越了,要挨骂了?不,应该没这么轻。
宋双喜绞尽脑汁,根本不受控制她脑子里地上演的各种小剧场――
场景一:蜡烛事件败露。
太子冷着脸,将那些她藏起来的问题蜡烛扔在她面前:“说!收集这些意欲何为?是否与那夜的黑衣人是一伙的?”
然后不由分说把她拖下去严刑拷打……
场景二:下毒事发。
太子妃虚弱地靠在榻上,泪眼连连地望着她,满脸失望:“双喜,我对你这么好,你怎么能恩将仇报,你让我好心寒!”
而太子眼神如刀,恨不得活剐了她:“宋双喜!你竟敢对太子妃下毒!那杯苦丁茶就是证据!来人,将她拖下去,杖毙!……”
“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乱想!事情还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冷静冷静,宋双喜你要冷静!”
但自我安慰完,她又忍不住脑补起各种死法。
鸩酒赐死?或者是白绫,还是杖毙?
不行,鸩酒太苦,不想喝!
投环自尽,嘎了以后挂着舌头,照镜子就先把自己吓出毛病来吧?
杖毙不行,绝对不行,太疼了!
宋双喜在心中哀嚎:我能不能申请一个没有痛苦还好看一点的死法?
比如老死?
“不对不对,不能胡思乱想,冷静冷静!”
短短一段路,她仿佛已经去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
直到内侍通传,她战战兢兢地迈进书房,连头都不敢抬,直接“扑通”跪倒在地:“……妾参见殿下。”
她已经准备好了迎接太子殿下的雷霆之怒。
然而,预想中的斥责、质问都没有出现。书房里一片寂静,只有书页偶尔翻动的轻响。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上头才传来太子那听不出情绪的声音,“听说,你连端茶倒水这样的小事都做不好,”
宋双喜:“……啊?”
“给太子妃端茶,结果还差点伤了太子妃是你做的吧?”他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
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宋双喜懵懵地抬头,对上太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
没有杀意,没有怒火,只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审视和……嫌弃?
嫌弃什么?宋双喜低头看了看自己精心打扮过的这一身,很好看,嫌弃什么?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是,妾给太子妃端茶,是没端稳,不过一点没有烫到太子妃,就是摔了一盏茶而已,那,那茶具要是实在很贵的话……就,从我的月钱里扣就是了……我认赔”
她越说越肉疼,选侍的月钱本来就少的可怜,太子妃宫里的东西那么金贵,还不知道够不够赔的,明明出了熙春殿是好事,怎么负上债了?
看她这副肉疼钱的样子,薛允晟不禁揉了揉眉心,她眼里没有半点做错事的悔恨,只有打破的东西需要赔偿的心疼。
“出息!”太子殿下毫无掩饰自己的嫌弃,“一个茶盏也值得你心疼成这样,好歹也是东宫的选侍。”
宋双喜:太子殿下,您坐拥东宫您不懂的,一分钱难倒英雄汉!
等等,太子殿下好像并没有要追究她罪责的意思?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