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便转向宋夫人说道,“母亲,您别听这些没见识的下人一惊一乍。不就是个小小的承徽吗?东宫的仪仗到了又如何?能有多大的阵仗?”
“我母亲可是堂堂二品诰命夫人,她一个庶出的承徽说什么就是什么,传出去我宋家岂不是成了笑话!”
话音落,那丫鬟便急忙说道,“不是承徽!”
她急得直跺脚,声音都带上了哭腔:“夫人,不是宋承徽的仪仗!”
“那是谁的?”宋夫人心中掠过一丝不祥的预感。
“是太子妃!是太子妃的仪仗!已经到咱们府门口了!”丫鬟几乎是喊出来的。
“太子妃?!”宋夫人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手中的帕子险些掉落。
太子妃裴元清!那可是裴家的嫡女!
她未出阁时便是京城贵女圈仰望的典范,嫁入东宫后更是地位尊崇,是全天下女子的楷模,她多年无所出,才成了她唯一能被人诟病的地方!她怎么会突然驾临宋府?
“快!快出去接驾!通知所有人都去!快!”宋夫人又惊又喜,声音都变了调。
她也顾不上教训女儿了,一边催促白妈妈赶紧帮她整理仪容,一边慌慌张张地往外赶。
刚才的从容和算计,此时都顾不上了。
怠慢一个庶出的承徽,她还能仗着辈分和诰命身份周旋。
可怠慢了太子妃,那罪名可就大了!不仅东宫那里不好交代,裴家那边也会雷霆震怒!
宋佳悦也傻眼了,太子妃的名头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骄横,连忙提裙跟上。
她在宋夫人身后一路紧跟,脸上再无半分高傲。
而大门外,东宫仪仗就位,一字排开,极具压迫感。
“太子妃驾临,宋府上下,速速出门跪迎!”内侍的声音响遍半条街!
宋府的下人们连忙敲锣打鼓地去通知各房主子。
宋夫人带着宋佳悦及一众女眷匆忙赶来,在大门前,呼啦啦跪倒一片,高呼:“恭迎太子妃,娘娘千岁!”
然而,他们跪下了,太子妃的銮驾却并未立刻开启。
马车内,宋双喜和裴元清相视一笑,“娘娘,咱们不急,让她们再晒会儿,清醒清醒脑子。”
裴元清眼中也闪过一丝狡黠,“彩云,你下去,就说我要小憩片刻。”
她出身高门,规矩礼数刻在骨子里,平日绝不会如此刻意折辱臣子家眷。但今日,为了给双喜出气,也为了敲打宋家,她乐意配合。
见状,彩云下车,摆足了太子妃跟前一等女侍的派头,回话道,“太子妃等太久,乏了,在车内小憩,众人不得喧哗。”
说完,这才转身上车。
于是,宋府门前出现了这么一幕――太子妃的仪仗森严列队,而宋府以宋夫人为首的女眷们伏地跪迎,正主却迟迟不下车。
只有时近正午,阳光渐渐毒辣起来,地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
东宫的仪仗站到了阴影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