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宋府上下正因嫡女“癔症”流和宋淮的怒火而人心惶惶、鸡飞狗跳之际,东宫却春意涌动。
宋双喜给宋家搞出这么大一场风波,虽然过程爽快,却也留下了不少需要处理的“痕迹”。
太子薛允晟出手,不动声色地将她那些收买下人、散布消息的“小动作”尾巴扫得干干净净,即便宋淮心知肚明是她搞鬼,也抓不到任何实证指向东宫。
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售后服务也不是免费的。
于是,太子殿下便以此为由,理所当然、光明正大的要求宋双喜以身相许。
宋双喜自知理亏,只得硬着头皮肉偿。
一晚上天地颠倒,乾坤逆转,她是十八式用尽,整个人都像被掏空了,一滴也没有了。
结果就是,翌日清晨,太子殿下一脸的餍足地去上朝,完全没有忙碌一晚上的疲劳,整个人神清气爽、容光焕发,连日来的政务烦扰都一扫而空。
而欢喜阁内,宋双喜瘫在凌乱的锦被里,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目光呆滞地望着帐顶,生无可恋。
她只觉得自己浑身像是被拆散了重装的,还需要磨合,尤其是手臂,酸软得根本抬不起来。
她累得一动都不想动了,只能在内心里哀嚎:这以身相许也太歹毒了,这简直是玩命啊!谁还记得我只想当咸鱼?呜呜……
然而,她躺了一会儿,就挣扎着爬起来了,坐到梳妆台前,还觉得两条腿肚子在打颤,实在虚软无力。
“采莲,给我梳头。今日要给太子妃请安,时辰不早了,咱们得抓紧时间,可不能去迟了。”
采莲见状连忙扶了她一把,看着她疲累的脸色,劝道:“承徵,您既然这么累。是不是让奴婢去跟太子妃告假?之前你每次都去,一次不去,太子妃应该也不会计较的。”
说着,采莲脸颊微红道,“……何况,昨天晚上您是因为,因为伺候太子殿下才没休息好的,太子妃肯定能谅解的。”
“那可不行。”宋双喜咬咬牙道,“规矩就是规矩,不能在我这破例。”
“太子妃为人宽厚,已经免了每日的晨昏定省,一个月才去几次,如果我连几次都坚持不了,别人除了说我恃宠而骄,也会有样学样的。”
其实太子妃早就暗示过她,若身体不适,可以免了这些虚礼,让人去说一声就行了――因为太子妃最清楚她对太子殿下的特殊性。
但宋双喜自己不想搞特殊。
她一个小小的承徽,若是开了一个月几次的请安都免了的头,东宫里妃嫔不少,位分比她高的也比比皆是,那些人借题发挥有样学样,或者,太子妃管理东宫这些人,就会平添许多麻烦。
而且皇后娘娘那里还虎视眈眈的,她要是恃宠而骄任性妄为,压力就会给到太子妃。
顶着多年无所出的罪名,时不时被苛责已经够难了,她可不能因为和太子妃关系亲近,就给人家添麻烦,这不是她做人的准则。
“可承徵这样……要不还是叫个步辇吧?”采莲担忧不已。
宋双喜摆摆手,“欢喜阁跟清秋殿就挨着,我还叫个步辇,叫别人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