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清一直知道宋双喜机灵,聪明,也懂得自保,却没想到她对后宫的人际关系和生存之道,看得如此透彻,甚至已经有了主动布局的意识和胆量。
裴元清绽开毫不掩饰的赞赏和欣慰。
“你比我想的,要聪明的多,也大胆得多。既然你心中自有丘壑,那我便不必再多了。只是你毕竟是太子殿下珍视的人,行事还需谨慎,莫要授人以柄。”
宋双喜拍着胸脯保证:“放心,我有分寸。”
这深宫之中,明枪暗箭,永远不会停止。
所以她必须见人说鬼话,见鬼放狠话,务求一个在气势上压倒对手,否则短兵相接,她这小身板可受不了。
裴元清被她逗得忍俊不禁,心中的担忧去了大半。
这个行事看似跳脱的姑娘,或许比她想象的,更适合在这深宫中生存,她或许,能走得更远。
回到欢喜阁,宋双喜就扶着腰躺下,完全不想动了。
采莲看着桌上太子殿下赏赐的金银珠宝,兴致冲冲地与她说着那些东西有多珍贵,她也不感兴趣了。
天爷啊,过去她这么爱钱的人,现在对钱都提不起兴趣了。
伺候太子的殿下的活简直不是人干的,仿佛身体被掏空。
昨晚的“惨痛”经历记忆犹新,她现在浑身骨头还像是被拆过一遍,某些隐秘部位更是隐隐作痛。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高喧:“太子殿下驾到――”
宋双喜默默翻身,把自己的脸埋进被子里,然后就是将自己整个人也蜷缩进柔软厚实的锦被里,裹得严严实实。
造孽啊!
到底谁喜欢伺候太子啊,能不能把这位需求极高、精力旺盛的太子殿下领走,臣妾受不住哇!
薛允晟进来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午后的欢喜阁静谧安宁,阳光透过窗棂洒下斑驳的光影。宋双喜将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只露出几缕乌黑的发丝。
听到熟悉的脚步声踏入房门,宋双喜立刻屏住呼吸,将脑袋埋得更深,心中默念:看不见我,看不见我,我只是个安分守己的睡美人,不需要王子吻醒我……
然而,脚步声一路朝这边靠近,直到停在了床边。
宋双喜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接着,身上一轻,覆盖的锦被就这么被人给掀开了角。
新鲜的空气涌入,伴随着一声低沉笑叹:“躲什么?这么热的天还盖厚被子,也不怕闷出毛病了。”
宋双喜身体一僵,偷偷睁开一只眼睛,对上薛允晟那双带着戏谑和的眼眸。
“孤没那么不识趣。”他无奈道,扬了扬手里拿着的一个青瓷小药瓶,“这是来给你上药的。”
上……上药?!
宋双喜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这……这还不如再来一次呢!也太羞耻了吧!
她下意识地想把被子抢回来重新裹上,被薛允晟的大手按住。
他将瓶塞拔出,药瓶在她眼前晃了晃,能闻见一股淡淡的清凉药香。
“昨晚,是我有些过了,我跟你道歉。”
“……不,不用了。”宋双喜尴尬的脚趾头能抠出3室1厅。
薛允晟似乎看穿她的窘迫,没再逗她,俯在她耳边轻声道,“你别动,我帮你上药,很快就好了。”
“可,可是……”宋双喜还想挣扎,薛允晟便无奈地又叹了一声,“我保证,绝不会再来的。”
好,好吧。
宋双喜见拗不过,此情此景再僵持下去,尴尬的也只是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