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担心,本宫都习惯了。”裴元清不禁笑道,“这里也没外人,你们怎么舒心怎么来就行。”
裴娇难以置信地瞪圆了眼睛,这,这是可以的吗?
宋双喜却朝她咧出一个笑容,“看吧,我都跟你说了,太子妃是很好的人,也从不苛刻底下的嫔妃。”
裴娇忙不迭点头。
太子妃吩咐彩云,让她准备了茶水点心上来。
宋双喜也丝毫不见外,彩云端上来的都是她喜欢的,她净了手就开始吃,这个尝尝,那个也试试。
裴娇看她如此自如,心头的紧张都降低了不少,慢慢地也敢拿块糕点吃了。
“七妹妹。”裴元清缓缓开口,裴娇吓得连忙把糕点放回去,“在!”
裴元清忍俊不禁,“你别紧张。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是,太子妃请吩咐!”裴娇连忙起身。
见她如此,裴元清也没有勉强她,示意她落座,才说道,“我入宫时,你年纪尚小,那时候家中姐妹多,我也有诸事缠身,便很少见你。”
顿了顿,她接着道,“如今你既也入东宫,便是缘分。宋承徵既然也喜欢你在旁边,你便安心跟着她,守好本分便是。至于裴家那边……”
她思虑片刻,似是在斟酌用词,“我会跟他们打个招呼,让你小娘尽可能过的舒服些。”
只是简单的寒暄,太子妃也没有刻意煽情,但已是认可了她留在宋双喜身边,这也算是一种无形的庇护。
裴娇连忙起身,“是,谢太子妃教诲……妾,谨记……”
她声音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连忙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最后忍不住放声嚎啕大哭起来。
那些在裴家时自己和小娘战战兢兢的日子,她都没有委屈过,后来被迫入宫、被迫做那些事后被贬去熙春殿,她也是拼了命想离开。
但此时只是一两句的寒暄,她便忍不住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楚冲上心头,那种被人关心的感觉,让她心里雅伊利这么久的委屈一下子犹如江河之水,奔涌而出。
她哭得实在太悲惨了,撕心裂肺的,像是要把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都一股脑地发泄出来。
宋双喜和裴元清对视一眼,谁也没有开口。
宋双喜只是伸手轻轻拍了拍裴娇的背,对裴元清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她太难受了,便让她一口气发泄出来才好。
裴元清看着她哭得不能自已的脆弱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复杂情绪。
她们这些世家出身的女子,进了深宫,无论嫡庶,又有几人能真正随心所欲?无非是境遇略有不同罢了。
等裴娇自己哭得累了,哭声慢慢弱下来,裴元清才示意彩云递过去一块干净的帕子,语气依旧温和:“哭出来便好了。今日你我既是见了,往后若有事,便让宋承徽带你过来坐坐。”
“嗯嗯嗯……”裴娇连忙接过彩云递过来的帕子,胡乱的擦了擦脸,连连点头。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地感受到来自这位如云端仙女般的长姐给予的关注和认可。对于在家族中如同影子般存在的她而,这份善意,简直难能可贵。
宋双喜看了眼外头的下人,忍不住调侃道,“你瞧你方才哭的,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歇斯底里,不知道的还以为出什么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