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宋双喜便安心扮演好一个“急于救母、不惜铤而走险”的承徽角色,三五不时的给太子殿下送点好吃的,勾着他往欢喜阁跑。
甚至有时候还主动去书房寻他,然后青天白日的书房里就发出了暧昧的声音――当然,太子殿下还不至于到如此荒淫无道的地步,那些声音都是故意发出来引人遐想的罢了。
大部分情况都是宋双喜前一天晚上累得受不了,下午便去书房补觉,太子殿下一边看折子,一边帮她按腰。
所以会发出那种声音,也是正常的。
但在外人看来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东宫上下,对这位宋相的庶女费尽心思、用尽手段,争宠、固宠的行为,指指点点,意见颇多。
但是她的独宠,是旁人拍马不及的,众人只能干瞪眼,羡慕嫉妒恨。
当然,也有看不惯她这种行为,告到太子妃面前去的,但太子妃对此也只是摊摊手,表示爱莫能助。
来告状的徐承徵,也就是从前的徐美人,气愤不已,脱口而出喊出一句,“太子妃你分明是偏心!”
“平日里宋承徵便是同太子妃您走的近,难不成,如今就连太子妃也要仰仗着他一个小小承徵来争宠吗?”
“你放肆!”彩云见不得她如此胆大包天的行为,居然敢折辱太子妃,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徐承徵虽然如今被贬为承徵,但依旧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
她瞥了彩云一眼,冷冷道,“太子妃做的,我就说不得了?难不成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你!”彩云气得够呛,却被太子妃示意她退下。
跟这种人争执,彩云很容易吃亏的,毕竟,徐承徵哪怕贬为了承徵,她也还是太子殿下的嫔妃,而彩云只是宫人,若是不小心说错话得罪了她,这一位可不会手下留情。
彩云看了一眼太子妃,只好暂时咽下这口气,往后退了一步。
徐承徵骄傲地仰起头,仿佛斗胜的公鸡。
裴元清打量了她一眼,对于这种把所有情绪都写在脸上的人,她并没有放在心上。
因为,依照徐承徵的城府,她根本藏不住秘密,所以真正的秘密,是不会交给她的。
她只是心急口快,最多是坏又蠢,很难构成真的威胁。
想到这里,裴元清的笑容越发真挚,“徐承徵,并非本宫不给你做主,而是本宫只是太子妃,并不能限制太子殿下愿意去谁的宫里、不去谁的宫里。”
“太子妃,你……”徐承徵气结。
裴元清接着说道,“莫说本宫只是太子妃,便是皇后娘娘来了,也干涉不了太子殿下是否宠幸哪个妃嫔。你可曾见过陛下宠幸哪位娘娘,需要经过皇后娘娘的同意?”
“我……”徐承徵一时语塞,嘴唇微动,半天才憋出来一句,“那,那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如何不同?”裴元清生平第一次有了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兴致,“难不成,陛下不是后宫之主?还是说,太子殿下不是东宫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