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出神的功夫,太子殿下的双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
“宋承徵,正事聊完了,是不是该聊一些咱们夫妻之间的私事了?”薛允晟的声音很低很沉。
随着他呼吸而喷出的热气落在宋双喜的耳廓上,痒痒的。她刚想伸手挡开,便被滚烫的唇瓣吻住了手背。
极热,滚烫。
宋双喜如被烫了一般,连忙想推开他,“……殿下,妾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有什么私事吗?”
“没有么?”薛允晟反问道,目光灼灼的盯着她,“既然宋承徵忘记了,那孤便有义务让你好好想起来。”
说完,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径自走向床榻。
幔帐落下,遮住了一幕春色。
宋双喜被薛允晟带着,在大海中沉沦,目光望向窗外的夜色,似乎起了薄雾,夜色更浓了。
宫墙的轮廓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而他们,即将要在这巨兽的腹中,唱一场瞒天过海的牵丝戏。
……
翌日卯时。
太子殿下已经去上早朝,宋双喜也拖着疲惫的身子起来。
根据宋双喜的指令,采莲早早便去了隔壁明玉阁传话,让裴娇过来了。
所以,这会儿欢喜阁的小厨房已亮起烛火,宋双喜带着一丝倦色倚在门边,看着裴娇熟练地挽起袖子,和面、调馅儿,动作熟稔地不像东宫的昭训,而是御膳房新进的御厨。
“承徵今日还想吃莲蓉水晶糕么?或是试试我新学的烧麦?”裴娇抬起沾着面粉的手背蹭了蹭额角,语气很是恭敬。
宋双喜神色如常,甚至比往日更挑剔些,“水晶糕的皮要透如蝉翼,你这火候还差得远。烧麦也不好做,就你这手艺还是算了。也就勉强包点馄饨。”
她的声音不高,却莫名字字透着的刻薄和挑剔,“既来了,就再多一道酸菜鱼和红烧蹄o吧。”
裴娇包着馄饨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一大早就要吃的如此辛辣油腻吗?”
“让你做你就做,哪那么多话说?要是不会做,或是不想做,也不必强撑着,我让殿下从御膳房调个可靠的厨子来就是了。”
裴娇连忙摇头,低低应了声。“不,能做。”
但红烧蹄o是要提前准备的,临时做哪来得及?等裴娇好不容易把蹄膀一样一样按照工序加工,也要到中午去了。
所以她只能请宋双喜先吃点馄饨和糖饼。
这一上午,小厨房烟气袅袅,欢喜阁内却气氛凝滞。
宋双喜或坐或立,目光淡淡扫过裴娇忙碌的身影,时而指出不足,时而命其返工,但说到底就只有两个字,挑剔;
还有两个字,嫌弃;再有两个字,刻薄,就是看她不顺眼。
采莲几次想接手,都被宋双喜用眼神止住。裴娇的鼻尖渐渐沁出细汗,之前宋双喜待她的那些恩情,也在反复的挑剔与折磨中,慢慢被磨成了隐忍的不耐。
午膳摆在了次间,菜色精致,多是裴娇一上午的“成果”。
宋双喜执起玉箸,尝了一口蹄o,又用勺子舀了一口汤,随即蹙眉放下:“这菌菇汤的火候过了,鲜味全失;还有这红烧蹄o,你是如何做的?这肉根本就没炖烂,让我怎么下嘴?”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