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皇后忽然一顿,目光锐利地扫向莲香,“多派些人去打听,务必要打听清楚,究竟是谁中了毒,中毒有多深,还有多少时间可活?”
裴家那两个,说用的是一种奇毒,她倒想瞧瞧,这毒究竟有多奇,是不是真能夺人性命于顷刻间。
“是,娘娘。”
“还有,盯着些裴府的动静,他们那边若是知道了消息,肯定也会很热闹的。”
……
正皇后所预料的那样,东宫有贵人中毒的消息,如同滴入热油的冷水,瞬间在皇城内外隐秘的渠道里炸开。
只是传纷纷,版本各异,无人能确知内情。
东宫出事的消息,很快也传到了裴家。
但同样是因为东宫封锁的消息,就连太医也都守口如瓶,不该说的一个字都没往外透露,他们无法判断,究竟是裴元清中毒,还是宋双喜命悬一线。
但从太医开的方子,和御药坊抓的药来看,都能看出是解毒的药材,定是有人中招了。
裴老夫人和几位当家老爷心中惊疑不定,尝试通过以往安插的眼线或交好的宫人打探,却发现东宫如同铁桶一般,往日那些或明或暗的联系,竟一概中断了,递进去的消息石沉大海,传出来的只有语焉不详的太子下了严令,不许任何人外传消息。
就连裴家夫人递了牌子想入宫“探望”太子妃,也被打了回来,还带回来了太子的口谕:“太子妃需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没有任何过激的遣词,却还是让裴家人闻嗅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难不成,真是元清那个不听话的,不行了?
裴府几位老爷面面相觑,都从彼此的眼中,看见了即将成事的雀跃。
裴大夫人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大爷,当真是元清的话,此毒,还有没有……得解?”
闻,裴大爷冷冷瞟了她一眼,“妇人之仁!”
挨着裴大爷身边坐的妾室王姨娘,也嘲讽地说道,“姐姐,那动了手脚的衣裳,就是你亲自送入宫的,如果你不同意,那一早便拒绝了就是。你既想以此讨得夫君欢心,如今又何必来枉做好人?”
“王氏,你!”裴大夫人脸色涨红。
却不等她发作出来,裴大爷便扔给她一个冷漠的表情,“做我裴家主母,就要有裴家主母的担待,如此优柔寡断,成何体统?若是你做不好这个主母,我随时可以换别人来做!”
丢下这冰冷无情的话,裴大爷便搂着王氏扬长而去。
其他人也都纷纷起身离开,只给裴大夫人一个怜悯的眼神。
就连裴老夫人也只是瞥了她一眼,说道,“你什么都想要,最后只会什么都做不好,得不到。”
这话既是提醒,也是敲打,说完,也扶着下人的手离开。
留下裴大夫人一个人傻在原地,泪流满面。
好一会儿,她的眼泪涌了出来,崩溃的朝着空荡荡的正厅喊道,“什么都来怪我,怎么不怪这桩亲事?!当初我嫁到这裴家来就是最大的错!”
声音在正厅回荡,绕梁许久,下人们都见怪不怪了。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