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掌控的感觉让裴家上下坐立不安,他们谁也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因为这消息来之不易,所以他们也都信了裴娇的不易。
可他们哪里知道,这“冒险递出”的讯息,只是宋双喜与裴元清计划中的一环罢了――
早晚要叫他们将亲手推开的人又给重新接纳回来,并且,由这个人带他们走上他们应得的下场。
……
裴府得到了消息,凤鸣宫那边自然也很快就听到了风声。
得知中毒的人不是宋双喜,而是裴元清,皇后很不满意。
“裴元清,她倒是命大,这般的毒都要不了她的命!”皇后看着面前的瑞兽香炉,沉了脸色。
原本还觉得,那个裴家说的什么毒,能有点作用,起码,能趁机解决掉裴元清或者是宋双喜其中的一个,也好趁机叫东宫换一换血,才好动手脚。
没想到,那个裴元清不愧是裴家嫡女,有几分手腕,竟然随身带着解毒丸。
不过,她哪怕一时间还没死透,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那个裴少夫人怎么说来着,“此毒曰无名,有数十种毒花毒草提炼的毒液萃取而成,管保见血封侯。”
皇后回忆着裴少夫人的话,冷冷哼了一声,“见血封侯?看来裴家人的话,也不能尽信。”
周嬷嬷不敢应声。
“宋双喜?”皇后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冰冷的弧度,“一个宋家送进来的庶女罢了,还真是胆大包天,竟敢谋害太子妃。上次宋夫人进宫,似乎也是为了见她?”
她手里的玉如意轻轻拍打着右手掌心,看向莲香,“方才,你说太子怎么处置那个宋府庶女来着?”
莲香不敢吭声了。
周嬷嬷见状,连忙说道,“娘娘明鉴,听说太子殿下震怒,当即便下令将宋承徵禁足于欢喜阁,一应饮食起居,皆有专人监管,无殿下手谕,不许她踏出阁门半步。更任何人不得探视,”
“禁足?”皇后闻,挑了挑眉,轻轻搁在案几上,发出清脆的磕碰声,“这等以下犯上、心肠歹毒之辈,依本宫看,凌迟处死都不为过。太子竟然只是禁足?”
周嬷嬷恭敬颔首。
皇后沉吟片刻,眼中闪过洞悉的光芒,她“他对这个宋家的庶女,当真偏心!这般处置确实是一步好棋,他先下手为强,本宫便没有余地动手了!”
周嬷嬷脸上掠过一丝微妙的神情,依旧不说话。
皇后起身走动,指尖摩挲着袖口繁复的金线刺绣,脸上的不满越发明显,“他表面上是惩治嫌疑之人,实则是将宋双喜护在了他自己的眼皮子底下!不许她出门而已,这般禁足,与其说是惩戒,不如说是隔绝了外界一切可能伸向她的手。”
“不管是想趁机落井下石的,还是想浑水摸鱼灭口的,都近不了她的身。明着禁足,实则保护,这种方式,亏他想得出来!”
说到这里,皇后气笑了,“这么多年,每次本宫说他没有子嗣的时候,也不曾见他有半分的伤心。如今只是为了这个宋家的庶女。竟就这般维护!”
周嬷嬷和莲香交换了个眼神,垂首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