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之前声名狼藉的宋家嫡女宋佳悦的名声,也一下跟着好了起来,都说她面带微笑,待人接物极为亲和,不愧为相府千金。
至于先前关于她得了疯病的那些流,就好像没有流传过一样。
……
宫外的流,很快又被新的取代。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总有新的话题,不过,关于太子妃中毒,很可能是裴家或者是皇后下毒的消息,却悄然在民间传来。
甚至还有人编了一首歌谣――
“帝王家,帝王家,婆婆儿媳也掐架;
非用金,非用银,裴家来人可称心,皇后送了毒衣服,银针送人上西天;
帝王家,帝王家,明里暗里都掐架;
裴家有女险丧命,宋家有女冤大头。”
短短几句话,就几乎将事情都囊括进去,六条朗朗上口,很快传遍大街小巷。
有负责检察百官的御史大夫听了去,当天就禀报天子。
天子在朝堂上大为震怒,点了太子的名,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太子妃中毒一事,天子也有所耳闻,私下召了太子和陈太医问过。
陈太医按照之前说好的作答,天子还感慨了一番,“元清是个好孩子,你们要尽心尽力研制解药,务必保住太子妃的性命!”
薛允晟当场谢恩,“儿臣替元清叩谢父皇关心!”
陈太医也连忙跪下,郑重其事道,“臣等一定尽心竭力!”
此时是在朝堂上,又是天子询问,薛允晟自然不能不答,他得体地出列,行礼道,“父皇,太子妃中毒一事,疑点重重,儿臣已经着人查办,但结果未明,儿臣也不知这些流从何而来。”
听了太子这话,裴家人差点气的当场吐血,他这跟直接往他们头上扣帽子有什么区别?
他居然敢不帮裴家说话?简直岂有此理!
不过,天子听完薛允晟的解释,也是顿了顿,随即不满道,“你身为太子,有人谋害你的发妻,你应当早早禀明了朕,让三司出动,尽早追出真凶才是!元清是你的结发妻子,是你要相守一生的人,她遭遇如此不公,你怎么能如此疏忽大意,还由的你手下的人慢慢查?!”
说完,天子当下就命人彻查此事。
一时间,有人欢喜有人忧。
……
散了早朝,薛允晟连朝服都未及换下,便步履匆匆,径直赶往清秋殿。
一路上,内侍宫人见他面色沉凝,都屏息垂首,不敢多问,只觉今日的太子殿下,比往日更添了几分难以捉摸的迫人气势。
踏入清秋殿,药草的气息混杂着安神香,弥漫在空气中。
他挥手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宫人,包括一直守在榻边的彩云。殿门轻轻合拢,将外界的窥探彻底隔绝。
内室里,并不像外界想象的那般死气沉沉。裴元清半倚在榻上,虽然脸色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唇色也淡,眼神却清亮有神,正与坐在床畔绣墩上的宋双喜低声说着什么。
两人见薛允晟进来,皆抬眼望去。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