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顺着她的话道:“嗯,母后的介入,意味着风险陡增,我们要小心应对才好。元清,你怎么看?”
闻,裴元清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看向宋双喜,“双喜,你觉得呢?”
说着,不等宋双喜说话,她接着说道,“你一向主意多,我相信你的直觉。”
“你确定要听我的吗?”
“嗯,我相信你。”裴元清郑重其事。
宋双喜沉吟片刻,便点了头,“好,既然你说听我的,那就听我的。”
“接下来,不能像之前计划的那样按部就班了。”宋双喜的指尖点在案几上,目光坚定地看着薛允晟。
“皇后的手伸得太长,她既已对我动了杀心,难保不会察觉到太子妃中毒背后的蹊跷。太子妃继续留在宫里,风险太大。”
“夜长梦多,迟则生变,计划必须提前。皇后若真铁了心要清除障碍,很可能从‘病重’的太子妃身上找到突破口,无论是‘加重病情’还是制造‘意外’,都防不胜防。姐姐必须先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薛允晟沉吟片刻,点了点头,“你说的不错,迟则生变。”
裴元清闻,却紧紧抿着唇,脂粉画白的脸色在烛光下更显苍白。
但她的眼神却异常的明亮:“不行。如今正是关键时刻,皇后突然发难,双喜处境危险,殿下前朝后宫压力倍增,我怎能在这个时候一走了之?我若走了,你们……”
“你留下,才是最大的变数!”宋双喜打断她,语气急切,“太子妃,你的安全是这一切计划的前提!你若有事,我们之前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冒险,全都白费了!”
“太子殿下是皇后娘娘的亲生子,皇后必然不敢对他如何,而我既然已经成了皇后的目标,她一定会盯死了我这里,所以我也不能动,只能暗中动作徐徐图之。”
“你得先保护好自己,稳住后方,才能更好地驰援我们,而不是留在这里,让我们时时分心担忧!”
她握住裴元清微凉的手,直视着她的眼睛:“太子妃,这不是抛弃,是战略转移。你安全离开了,我们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而且,你在外面,同样可以帮我们很多,比如联络可信之人,传递外界消息,甚至在必要时,成为一击制胜的奇兵。”
“元清,双喜所甚是。”薛允晟也附和道:“你已经成了靶子,若想全身而退,就必须提前计划,孤会安排好一切,确保你平安离宫。”
“接下来就要靠你在外面发挥作用了。”
裴元清的目光在宋双喜和薛允晟脸上来回逡巡。
她知道他们说得对,理智告诉她这是最稳妥的选择,可情感上,抛下正在险境中奋斗的同伴独自离开,让她感到一阵揪心的难受。
但宋双喜那句“你得先保护好自己,才能驰援我们”,点醒了她。
是了,她留在这里,若真成了累赘或突破口,才是对所有人最大的不负责任。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清明与决断:“好。我听你们的。计划提前。”
当晚,一条太子妃中毒太深,时日无多的消息,经由裴娇之手,悄然传进了裴家。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