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那些谣是有人在背后兴风作浪。
他也知道宋双喜心里清楚得很,不会真的因为这些谣就怀疑他。
可她还是把他关在门外,在这唱念做打的演上了。
他想都不用想,就明白这丫头是别有用心。
她没有真的生气,而是借机发挥,只是为了不想侍寝,而已。
想通这一点,薛允晟哭笑不得。
“宋承徵,你究竟要孤如何解释,才肯开门?”
“殿下不必解释了!”宋双喜的声音带着几分赌气的意味,“妾身不想看见殿下。殿下请回吧。”
薛允晟站在门外,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
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想到里头的宋双喜此刻八成正翘着脚、嗑着瓜子,美滋滋地等着他离开,嘴角就不由抽了抽。
行,你非要演,那孤陪你演。
薛允晟的脸色几乎是瞬间就陡然沉了下来,语气也带着几分被误解的恼意:“宋双喜,你别仗着孤的重重就为所欲为,恃宠而骄!孤今日来,是念着旧情,你倒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孤往外赶。”
“既然如此,孤也不强求。刘内侍,走!”
最后一句话,他声音拔高了几分,足够让里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
刘内侍连忙应声,主仆二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行渐远。
宋双喜竖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听到那脚步声渐渐远去,终于长长地松了口气。
采莲推门进来,一脸的沮丧,“……承徵,太子殿下,回去了……”
宋双喜却忍不住咧着嘴笑道,“那真是太好了!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
采莲:“……”
她有些担忧的道:“承徵,您这样把殿下赶走,万一殿下真生气了,会不会……”以后就不来了?
“他不会的。”宋双意一脸笃定,“太子殿下比你想象中的聪明多了,他早就看穿我这点小把戏,只是配合我演戏而已。”
采莲愣了愣:“承徵的意思是,太子殿下他……没有生气?”
“不但没有生气,还想顺着我的意。”宋双喜往榻上一靠,嘴角弯弯,“他想让我高兴。”
“啊?”这已经触及了采莲的知识盲区,“所以承徵的意思是,太子殿下知道你是没有真的生气,而是演戏的,所以配合你演这一出,其实就是想让你高兴,可是因为外头那些谣?”
“是。”宋双喜闭上眼,语气懒洋洋的,“那些谣传得越凶越好。你想想,我因为吃醋把太子关在门外,这事儿要是传出去,外人会怎么看我?”
采莲想了想:“会说承徵您……恃宠而骄,不知收敛,得罪了太子殿下。”
“这就对了!”宋双喜“蹭”一下睁开眼,眼中闪着狡黠的光,“一个恃宠而骄、不知收敛、得罪了太子的宋承徵,是不是就让人觉得她快失宠了?”
采莲恍然大悟:“所以这次跟以前一样,承徵是想让他们以为咱们欢喜阁失宠了。”
“孺子可教也。”宋双喜欣慰地看着她,“只有让他们都觉得我蠢,都觉得我作死,马上就要完蛋了,他们才会得意忘形,裴元华也才会大胆放手去做。”
说到这里,宋双喜嘴角的笑意更深,“否则还不知道要拖到猴年马月去,我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他们浪费。”
采莲用力点点头,“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宋相还等着承徵的布防图呢。要是不分散一点注意力,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承徵你,咱们岂不是寸步难行了。”
“我们采莲真是越来越聪明了。”宋双喜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悠悠闭上眼道:“好了,睡吧。明天还有戏要演呢。”
采莲替她掖了掖被角,吹熄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