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双喜打量着柳倩倩，“我们之间，怎么个合作法？”

“我想离开这个身体，回我自己的世界去。但系统已经崩溃，我找不到回去的路。”柳倩倩顿了顿，“而她想保护宋淮和你，虽然听着有些冲突，但某种程度上，我们俩的目标，是一致的。”

宋双喜没有接话，只是盯着她。

柳倩倩任由她打量，若无其事地继续道：“我知道你不信任我。换了我是你，我也不会信任一个抢了自己母亲身体的人。但我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抬起眼，目光幽深：“这些年，我被困在这个身体里，看着她为了宋淮委身做妾，委曲求全，又看着她为了保护你，被左氏欺凌，看着她想带你离开这里，却因为无能为力而懊恼……我也不是无动于衷的。”

宋双喜微微一震。

“我是攻略者，我有我的使命。但我首先也是一个人。”柳倩倩的声音里带着一起疲惫和心疼。

“她那么善良，那么天真，明明自己都保不住，还惦记着宋淮是不是真的平步青云，实现梦想；明明被折磨成这样，还想保护你。”

“我看着看着，有时候也会想，如果我一开始没有来，她是不是能过得好一点？”

她垂下眼，嘴角扯出一个自嘲的弧度：“当然，这话说出来你也不信。我自己都不太信。”

“可惜，这个世界上没有如果，我已经来了，而且攻略者的身份榜上钉钉，我和她的目标，注定是背道而驰的。”

宋双喜沉默着，脑海里却翻涌着无数念头。

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时接收的那些原主的记忆碎片。

那些记忆里，母亲时而温柔，时而恍惚，时而对自己好得不得了，时而又像隔着什么。

她原以为是柳姨娘处境艰难、精神恍惚所致，没想到，居然是这么个事。

她揉了揉额角，“你说要合作，那你拿什么谈？别忘了，你跟我小娘的目标，一直都是反的。她要宋淮平步青云，施展抱负，而你要的，是宋淮身败名裂，人气下滑。这两点之间，你如何平衡？”

柳倩倩陷入巨大的惊喜，“你，你问这些，是不是代表着你愿意跟我合作？也就意味着我回家有希望了！”

“然后呢？”宋双喜反问道。

“你还是没说，你要如何解决？你跟我小娘背道而驰的目标。”

“既然是背道而驰，那就肯定有一个折中的点，不是吗？小学就做过的数学题，背对背出发的人，也是同一个。”

“你是说，我们要在这动荡不安的时局里找到一个平衡的点，既能让你回家，又能让我小娘实现她的目标？”

柳倩倩郑重其事点头，又摇摇头。

“什么意思？”宋双喜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