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元华回到偏殿,屏退左右,独自坐在窗前。
月光透过窗纱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清冷的银白。她盯着那片月光,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劲。
这几日发生的事,她在脑子里都认真过了一遍。
太子频繁来明玉阁,却次次被意外打断;裴娇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可每次都“恰巧”出事;
今日宋双喜那个蠢货突然闯进来闹了一场,看似是因妒生恨,可时间点也太巧了……
一桩桩一件件,都透露着古怪。
她想起裴娇那双低垂的眼睛,想起她总是温顺听话的样子,想起她每次都说“四姑娘放心”……
“太顺了,这一切顺利得就像做梦一样。”
“如果裴娇有问题,如果她早就投靠了宋双喜……”裴元华自自语,“那这些日子的所有意外,是不是,都是她故意为之?!”
她蓦地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如果真是如此,那我裴元华,就成了一个笑话!”
“不行,我不能再继续靠裴娇了。接下来的一切,必须由我自己来!”
她做了决定,便唤来秀琼,压低声音吩咐了一番。
秀琼垂首听着,极为乖巧。
最后,裴元华总结道,“把东西准备好,只等裴元清的状况合适,我们就下手!”
……
半个时辰后,秀琼跪在刘内侍面前,恭恭敬敬地。
“刘公公,裴四姑娘让奴婢备的东西,是一种助兴的药,无色无味,入水即化,便是太医亲自查验,寻常也是查不出来的。”
她顿了顿,“她说,要趁着太子殿下去清秋殿探望太子妃的时候,让奴婢寻机将那东西下在茶水里,送给殿下喝。”
刘内侍眉头一皱:“她想做什么?”
秀琼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她说,夜长梦多,不能再拖了,必须尽快让太子妃情况恶化,只有这样才能名正顺的接近太子殿下。”
“而,而且,只要殿下喝了那东西,她自有办法让殿下……让殿下对她……”
她没有说完,但刘内侍已经懂了。
“她竟敢!”刘内侍一脸怒容,拳头握得咯咯响,“她竟敢趁着太子妃有危险、殿下去探望的时候,对殿下下手?!这是趁人之危!这是大逆不道!”
秀琼连忙点头:“她就是这么说的。奴婢不敢隐瞒不报。”
刘内侍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但看向秀琼的目光里多了一丝赞许。
“你做得很好。回去吧,不要叫那位裴四姑娘看出任何异常。殿下那里,咱家会替你美几句的。”
“是。”秀琼磕了个头,起身退出。
她的身影消失在夜色里,步伐轻巧,没有惊动任何人。
她心里更是欢喜的,只要这一次成功,她的家人就有救了。
而刘内侍只在原地站了片刻,随即转身大步往欢喜阁方向走去。
……
此时,欢喜阁里,烛火摇曳。
宋双喜正窝在薛允晟怀里,百无聊赖地玩着他的手指。
薛允晟靠在榻上,闭着眼,任由她折腾。
刘内侍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殿下,奴才有要事禀报。”
薛允晟睁开眼,坐起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