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宋双喜捂着额头,一脸无辜:“哪儿敢啊?我这还不是为殿下着想嘛……”
“你那是为我着想?”薛允晟盯着她那双滴溜溜转的眼睛,“你那点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宋双喜眨眨眼,嘿嘿笑了两声,不接话了。
薛允晟看着她那副狡黠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
他伸手在她鼻子上轻轻刮了一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就是嫌我天天往你这跑,打扰你清静,还想多得点银子。”
宋双喜被说中心事,也不否认,只是笑得更贼了。
薛允晟无奈地叹了口气,把她揽进怀里。
“你啊……是我给你的银子是太少了吗?那往后东宫的库房钥匙都交给你管,想要什么自己去取就是了。”
他的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哪里还有半点太子的威严。
宋双喜本能想点头,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库房的钥匙?”
她顿了下,接着道,“那是不是还要管那个进进出出的账目?那算了吧,这活儿给刘内侍干正好。”
薛允晟气得也想翻白眼了,“你个小懒虫!哪有当嫔妃当的你这么没有上进心的,换了别人,早就恨不得把控大权往上爬了。”
“懒虫有什么不好的,懒虫舒服啊?我本来就没什么上进心,太子殿下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了,怎么又说这些风凉话来埋汰我?”
“对我来说,我只要每天能吃饱喝足,睡到自然醒,我就很满足了,至于争权夺利,掌握大权那事,我觉得跟我不太搭。”
说着,她又意味深长的盯着薛允晟,“而且,我若是真有那般雄心壮志,殿下只怕也不放心在我这安心入睡了。”
这话直接说到了太子殿下心里。
宋双喜理直气壮的,薛允晟只能无奈摇头,“就你的歪理多。”
“殿下不是也很受用吗?”宋双喜靠在他怀里,嘴角弯弯的。
“你也就是嘴皮子利索。”
薛允晟笑着,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宋双喜以为会像平常一样,蜻蜓点水,浅尝辄止。
没想到。
这个吻一路往下。
宋双喜连忙摁住他,“殿下,我,我还有身孕呢。”
薛允晟眼神深邃,“我问过太医了,五个月可以的。”
话音未落,宋双喜就看见了太子殿下在眼前放大的脸。
天旋地转间,她已经坐在了薛允晟的身上。
夜,还很长。
屋里的春光比外头更甚。
……
接下来的几个月,宫中朝廷都出乎意料地平顺,所有的事情都在按部就班的进行。
裴元华那档子事之后,裴家像是被打断了脊梁的狗,彻底老实了。
裴家在朝堂上的声音小了许多,连带着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势力也偃旗息鼓。
太子的政策推行得更加顺利,科举改革初见成效,各地官学陆续建立,水利工程也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宋淮在朝中大臣心目中的形象越发的跋扈嚣张,但在百姓心目中却越发的伟岸起来。
民间都在传,这位平民出身的宰相,以一己之路走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却没有像其他官员一样同流合污,不惜对抗权臣和世家大族,也要为老百姓争取利益,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青天大老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