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晟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温柔。
窗外,月色如水。
宋双喜只是抬头看了一眼月色,就发现身边的人睡着了。
“我问她要不要见见她父母,她说考虑考虑再给我答复,但我想,她一定会见的,毕竟生养一场,血缘是断不开的。”
知道薛允晟睡着了听不见,宋双喜还是自顾自的说着。
“裴娇如今办事说话都很有分寸了,她在天牢里简直是变了一个人,对着裴家老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不肯答应,就威逼利诱,才让裴家老四签下放妾书。”
宋双喜说完,确定薛允晟已经彻底睡熟,便也跟着闭上眼睡觉。
……
接下来几天,裴娇都在为了裴家的事奔忙,连欢喜阁都很少有时间过来。
她不是为他们脱罪奔走,而是要让那外室母子三人把不属于他们的东西,吐出来。
三日后,裴娇来禀报过宋双喜,便又悄悄出了一次宫。
回来之后,她直接来了欢喜阁,拉着宋双喜的手又哭又笑。
“那外室名下还有一处宅子和两间铺子,都是我爹……裴老四给他们偷偷置办的。我让他们交出来了。”
宋双喜眉头一挑,“他们怎么肯吐出来的?如今裴家都倒了,这可是他们手上最后的一点东西了。”
裴娇嘴角微微上扬,笑容里带着残忍,“他们只有两条路可选,要么交出东西,离开京城,如此,还能留下一条命;要么,他们带着东西,跟裴家人一起上路。”
“他们不想下大狱,更不想死,所以就只有答应这一条路了。”
宋双喜默默给她竖起大拇指,“好样的。”
那些东西,原本也不该属于外室母子三人,给裴娇的小娘,也算是让她后半辈子有着落了。
而事实上,裴四爷养的外室母子三人,早就想跑路了,奈何宅子还没出手,只能再拖上几日,这才被裴娇拿住了他们的命脉。
毕竟,裴四爷的钱都是裴四夫人供给的,若是裴四夫人知道外室的存在,即便她人在大牢里,这母子三人也只有死路一条。
裴四夫人的手段,人尽皆知,那外室跟裴四爷的关系如此亲自,自然也是知道的,她哪里愿意拿自己和孩子的命去赌裴四夫人的良心。
不过,裴娇还是给了他们五百两银子,这笔钱够他们回乡下活很久的了。
她还承诺,若是他们乖乖听话,以后每年还可以再给他们送银子,甚至那两个外室子要成亲,她也可以照应一二。
不过,这母子三人一向是挥霍惯了的,五两银子能在他们手里留多久,那就不得而知了。
宋双喜听完裴娇说的,摇摇头,不予评价。
她让采莲准备了些吃食和换洗的衣裳,送去天牢里给皇后娘娘,毕竟婆媳一场,她便是照顾皇后一些,也不会有人敢说什么的。
下午,宋双喜又带着昭华去看了太后。
因为陛下一直迟迟没醒,太后愁的白发都多了好些,气色都不如之前的好了。
但见到昭华,整个人都有了精神,晚饭都多吃了半碗。
“宋良娣,早知道小公主过来,能让太后多吃半碗饭,老奴之前就应该让你带着小公主过来的。”太后身边的管嬷嬷笑得见牙不见眼。
太后哼了一声,“就你多嘴多舌的。”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