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允晟,是她男朋友?
采莲,是她徒弟?
宋淮是宋淮,但也变成了给她治病的大夫?
宋双喜躺在那里,看着这些在古代认识了很久的人,一个个穿着现代装,出现在这间充满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脑子里一片浆糊。
东宫的清秋殿,欢喜阁,裴元清,还有昭华软软的小手,那些人,那些事,难道都是她的梦吗?
“怎么了,怎么一直不说话?”薛允晟第一个发现了她的不对劲,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是不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宋双喜张嘴,从喉咙里发出沙哑的声音,“渴。”
薛允晟狠狠松了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脏瞬间放回去,连忙转身去给她倒水。
采莲抢着要倒水,“这个事情我来就行,哪用得着您亲自动手?我才是师父唯一的徒弟!”
薛允晟没说话,静静看了她一眼,采莲就默默收回了手。
好像在说,“您来,您来。”
薛允晟倒了水,双手递给宋双喜,她正打算伸手接水杯,他的手突然挪了位置,顺势坐在床沿。
下一秒,吸管就兑在她嘴边。
“张嘴。”
宋双喜讷讷地张嘴,咬住吸管。
凉白开吸入喉咙,咽喉里那股干涩感终于渐渐缓和,但身体缺水的很,她吸溜得飞快,水从嘴角流出来。
刚准备要纸,纸巾已经怼到她嘴边了。
“怎么喝这么快,又没人跟你抢。”薛允晟一边给她擦水渍一边笑叹。
这无奈又亲昵的口吻,实在太熟悉了。
宋双喜几乎是本能地就将喝见底的杯子递给他,“还要。”
薛允晟只是微微一愣,就眉开眼笑的接过杯子倒水去。
医生宋淮已经出去了,徒弟采莲却张大了嘴,眼睛也瞪圆了,好像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画面。
“……师,师父,你,你怎么突然……”
“怎么了?”宋双喜对上她那样震惊的表情,也有些困惑。
采莲话到嘴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语,又咽了回去。
“……没什么,就是觉得,以您跟薛老师的过往,不是能倒水擦嘴的关系。”
薛老师,宋双喜眨眨眼,“薛允晟,她为什么叫你薛老师?而且刚才那个大夫不是说你是我男朋友吗,为什么他又说你和我,不是能倒水擦嘴的关系。”
此话一出,薛允晟和采莲都一脸震惊。
“师父你,你怎么……”
“二喜,你在说什么?”
宋双喜一脸茫然地正要解释。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随后病房门被推开,涌进来一群人。
太后穿着浅紫色套裙快步走进来,她四十左右的年纪,齐肩的短发透着干练,又不失女性的柔美优雅,整个人看去很能干,很女强人。
跟在凤鸣宫里头戴凤冠、衣着华丽的皇后不一样;和关在天牢里衣着朴素的皇后也不一样,好像更有生活气息。
她眼眶红红的,拉着宋双喜的手不放:“醒了就好。你躺了这么久,差点没把我们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