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他关上车门,后视镜里的小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海边的一个白点。
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带着潮水退去后的腥甜,他忽然想起江柔笙站在礁石上的样子:
笔记本被风吹得哗哗响,她伸手去按纸页时,袖口露出的手腕很细,阳光落在上面,像镀了层碎金。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个总对着血树发呆的姑娘,是死寂岛初代守护者的后裔;
不知道她看似随性地在笔记本上画符号,其实是在破译祖辈留下的密码;
更不知道她每次看似无意地提醒“东边的礁石最稳”“镜像人怕海水”,都是藏在随性下的守护――
她早就感知到岛屿的异常,像所有江家先辈一样,把“护人离开”刻进了骨血里。
货车驶过高架桥时,陆霄耀从副驾抽屉里翻出个牛皮本,封面和江柔笙那本很像。
这是他写《雾岛笔记》时的手稿,最后一页有行被划掉又重写的话:“她不是在牺牲,是在完成一场跨越三代的接力。”
手里攥着本刚拆封的《雾岛笔记》,扉页写着赠:
“给所有未曾迷失的人。”
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混着窗外的风声,像极了当年江柔笙在篝火边翻笔记本的动静。他忽然笑了笑,把牛皮本塞回抽屉――
有些故事,总得有人写下去。就像有些承诺,总得有人守下去。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