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上印着卡通图案,和江柔笙那本磨旧的牛皮封面天差地别。
“抱歉,”他移开目光,看向翻涌的浪涛,“认错人了。”
陌生的姑娘点点头,重新转过身去。
陆霄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直到那身影小得像粒芝麻。
海风卷着潮气扑过来,灌进他敞开的衬衫,凉得像十年前那个满月夜,江柔笙转身冲向镜面时,他抓住的那缕风。
陌生女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暮色里后,陆霄耀才缓缓坐在礁石上。
礁石被海水泡得冰凉,凉意顺着牛仔裤往上渗,却抵不过心口那点沉下去的暖。
暮色像块浸了墨的布,正一点点盖住海面,远处的渔船亮点灯火,在浪里摇摇晃晃,像没被吹灭的星子。
海水漫过脚背时,他缩了缩脚,咸涩的气息钻进鼻腔――
和死寂岛的海味一模一样。
十年了,他还是能一眼分辨出这片海与别处的不同,就像能清晰记得江柔笙笔记本里每一页的符号。
“我遵守了承诺。”他对着翻涌的浪轻声说,声音被风撕成碎片,混进涛声里。
指尖下意识地蹭过腕间,那里的皮肤光滑一片,红痕早在五年前就淡得看不见了,可每逢阴雨天,那点烫意总会准时爬上来,像她最后抱他时,手腕的血透过布料传来的温度。
“我把真相说出去了,官方已经把那片海域划为禁航区……”他顿了顿,喉间发紧,“也好好活下去了。”
海浪忽然卷来片贝壳,螺旋形的纹路里还沾着细沙,就停在他脚边,像被特意送来的。
陆霄耀弯腰捡起来,对着最后一点天光翻转贝壳,内侧泛着层珍珠色的虹光,柔和得像块被打磨过的玉。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