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多问,只是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算是应了。
开船前,他从码头的冰柜里拿了两瓶矿泉水,递过来一瓶给林叙白。
冰镇的瓶身凝着层薄霜,碰到指尖时激得人一缩。
林叙白拧开瓶盖,“啵”的一声轻响在嘈杂的码头格外清晰,像根细针戳破了紧绷的空气。
“岛上不安全,”宋昭祥的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每个字都带着涩意,他望着远处雾蒙蒙的岛影,眉头微蹙,“紧跟着我,别乱跑。听说那边的老林子容易迷路。”
林叙白捏着冰凉的矿泉水瓶,瓶身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打湿了帆布包的带子。
他低头“哦”了一声,视线落在宋昭祥握着船舷的手上――
那双手骨节分明,虎口处有层薄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木头,像在忍耐着什么。
船发动时震得人脚底发麻,林叙白望着逐渐远去的码头,忽然觉得这瓶水的凉意,正顺着掌心,一点点渗进骨头缝里。
林叙白捏着冰凉的瓶身,指腹无意识地抠着瓶身上的标签,没应声。
帆布包在背后沉甸甸的,最里层的隔袋里,表姐的照片被两层塑料膜裹得严严实实,边角却还是硌着他的后背。
那是去年表姐生日时拍的,她站在惠民大厦18层的落地窗前,笑着比耶,背后是翻涌的云。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