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林叙白几乎是凭着本能扑过去,肩膀像块蓄了力的石头,狠狠撞在宋昭祥后腰上。
宋昭祥踉跄着往前扑了半步,而那块沾着污渍的砖头已经呼啸着砸下来――
正落在林叙白后背上。
“咚”的一声闷响,钝痛像被点燃的导火索,顺着脊椎瞬间炸开,电流般窜遍四肢百骸。
他闷哼一声,眼前猛地发黑,画布从口袋里滑出来,被风吹得翻卷,露出里面画了一半的惠民大厦草图。
恍惚间,他看见宋昭祥踉跄着回头,眼里翻涌的惊怒几乎要溢出来。
“佳珩!你清醒点!”宋昭祥反手一把拽住温佳珩的胳膊,指节捏得发白,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对方的骨头捏碎。
温佳珩却像没知觉的木偶,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另一只手还在徒劳地往宋昭祥身上抓。
林叙白趴在冰冷的地板上,后颈的冷汗浸湿了衣领。
他想撑起身子,后背却像被碾过一样疼,每动一下都牵扯着神经突突直跳。原来护住一个人,是这么疼的事――
他忽然想起表姐最后一次给他打电话,背景音里有玻璃碎裂的脆响,她说“叙白快跑”,原来那也是这样的疼。
林叙白趴在冰凉的地板上,后颈的碎发被冷汗濡湿,黏在皮肤上像条冰冷的蛇。
他侧过脸,看着宋昭祥正费力地将温佳珩按在褪色的皮质沙发上。
沙发的红漆剥落得厉害,露出底下暗沉的木色,温佳珩的挣扎让弹簧发出“吱呀”的哀鸣,像只濒死的野兽。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