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标接过螺丝刀,指尖攥紧了木柄。那三道血痕的疼好像还留在皮肤上――树藤带着倒刺,勒进肉里时像被无数根针同时扎,他当时眼里只看见温佳珩被缠得发紫的脚踝,听见他疼得抽气,哪顾得上轻重。
“她懂个屁。”楚砚标低声骂了句,声音里没什么火气。螺丝刀拧进螺丝的瞬间,他忽然想起江柔笙当时的眼神,隔着树藤的阴影,那眼神里好像不止有责备,还有点说不清的慌乱。
“可不是嘛。”温佳珩没听出他语气里的走神,还在自顾自地笑,“后来苏沁香偷偷塞给我片创可贴,说‘给楚砚标吧,看着都疼’。你看,还是苏沁香懂事儿……”
楚砚标“嗯”了一声,把螺丝刀拧得更紧了些。铁皮箱上的槐树叶被风吹得滑下来,落在他手背上。
他盯着那片叶子,忽然想起死寂岛的月光――那晚树藤缠上来时,月光也是这样落在江柔笙脸上,她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紧张,原来不是为温佳珩,倒像是怕他真的把人拽出来。
“发什么愣?”温佳珩用膝盖碰了碰他的腿,“螺丝刀要掉了。”
楚砚标回过神,把螺丝刀往紧里拧了最后一下,直到听见“咔”的轻响才松开手。“没什么。”他说,把话题岔开,“递扳手。”
温佳珩“哦”了一声,乖乖去翻工具箱。
风又起了,槐树叶在箱盖上打了个滚,楚砚标伸手把它弹开,指尖触到铁皮上一道深痕――那是离开岛的第二天,温佳珩笨手笨脚搬箱子时,被墙角磕出来的。当时他还骂了句“毛躁”,转头却找了块砂纸,蹲在灯下磨了半宿。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