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砚标的指尖动了动,将螺丝刀重新对准螺丝,力道比刚才重了些。“没什么。”他低声说,金属旋进螺孔的“滋滋”声里,藏着没说出口的话――有些戏,既然有人想演,他不介意陪着看下去。只要别伤着身边这个笨蛋,就好。
他什么也没说。江柔笙在藤蔓里尖叫着呼救时,他正按住温佳珩想冲过去的肩膀;苏沁香被“镜像人”逼到墙角,脸色惨白地喊救命时,他只是往温佳珩身后退了半步,挡住可能飞过来的碎石。
直到某次露营,江柔笙故意踩空掉进陷阱,大喊着“有东西抓我脚”,楚砚标才趁众人围过去的混乱,悄悄往温佳珩手里塞了把折叠刀。刀柄是磨过的塑料,不硌手,是他从岛上捡的,一直藏在靴筒里。
“拿着。”他声音压得很低,指尖在温佳珩手背上碰了碰,“别乱冲。”
温佳珩愣了愣,刚要问什么,就被楚砚标推了一把:“去看看。”
他望着温佳珩跑过去的背影,指腹还残留着刀柄的凉意。
有些眼神,他太熟悉了――十年前,邻居家的孩子带着弟弟楚砚明去废弃工厂探险,回来时弟弟攥着他的衣角发抖,手背被指甲掐出几道血痕,眼睛里的恐惧和江柔笙此刻如出一辙。
“哥,里面有人叫我名字。”弟弟声音发颤,“像个女人,说让我留下来陪她。”
那时他只当是孩子吓着了,没放在心上。
直到半年后,楚砚明失踪,警察在他常去的后山找到书包。
书包底部沾着的黏土黑中带红,混着细碎的贝壳渣――和死寂岛悬崖边的泥土,一模一样。_c